我们的少年时代2（7）

付彬言回来的时候，祁月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正咬着笔头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

“这道题不会，”她把卷子推过去，“你给我讲讲？”

付彬言低头看题，手指点了点题干：“你用楞次定律先判断感应电流方向……”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微哑的磁性，讲题的时候逻辑清晰得不像话。

祁月听着听着就分了心，她注意到他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细瘦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祁月，”他忽然停下来，“你在听吗？”

“在在在！”她赶紧回神，“感应电流方向，然后呢？”

付彬言看了她一眼，却没揭穿她走神的事实，继续往下讲。

但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懂可以再问。”

祁月心里一暖，冲他笑起来：“那以后每天都问你，行不行？”

付彬言移开目光，低头收起卷子：“……随你。”

晚上回到宿舍，祁月趴在床上跟妈妈打电话。电话那头她妈正在嗑瓜子：“月月啊，新学校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妈，”祁月翻了个身，“你还记得隔壁付叔叔家那个付彬言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付家那孩子？”她妈的语气里带了点迟疑，“记得啊，怎么了？你也遇到他了？”

“嗯，他跟我同班，同桌。”

“哎呀这么巧？”她妈声音拔高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小时候文文静静的，长得也可爱……对了，他那个心脏病，现在好点没有？”

祁月攥紧了手机：“妈，他什么情况？”3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一直吃着药，不能太累。前些年付家搬家了，就没了联系。”她妈叹了口气，“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祁月挂了电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太累。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可她今天还看见他熬了大半节课泡图书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打字：“先天性心脏病患者日常注意事项”。

页面加载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片。

她一条一条翻下去，看到“避免情绪波动”“保证充足睡眠”“定期监测心率”的时候，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

第二天一早，祁月到教室的时候，付彬言正坐在座位上做英语完形填空。

她把保温袋放上去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却伸手拿过了那杯红枣桂圆茶。

“今天多加了枸杞，”祁月说，“我妈说枸杞明目。”

付彬言拧开杯盖喝了一口，顿了顿：“……太甜了。”

“甜才补啊。”祁月歪着头，“你又不喝咖啡，只能靠这个提神了。对了，晚上别再去图书馆了，你要查什么资料去我宿舍查，我有电脑。”

付彬言抬眼看她。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祁月这两天总是在他身边绕来绕去，事无巨细地操心。带的早餐、保温杯里的茶、课间塞过来的水果、提醒他吃药的眼神。

她做得很自然，像是不经意的关心，但他认识她七年，小时候她犯了错撒娇蒙混过关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他垂下眼，没有接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