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彬言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他没穿运动服,还是那身蓝白校服,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上场。
祁月心头一紧,收回目光,接过一个男生传来的球,运了两步,起跳,投篮。
“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场边一阵欢呼。
她冲队友笑了笑,余光却瞥见树下的付彬言翻了一页书,似乎完全没被这边的动静打扰。
一节体育课下来,祁月出了不少汗。
她拿了瓶水走到杨树下,在付彬言旁边坐下。
“付同学,”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怎么不运动啊?”
付彬言抬眼,目光在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上停了一瞬,淡淡开口:“不想动。”
“哦。”祁月也不追问,干脆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那你陪我说说话呗?我刚来这边,一个人都不认识。”
“你不是已经认识陈思远了?”
“那不一样。”她偏头看他,桃花眼里带着笑,“陈思远是同学,你不一样。”
付彬言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以前,”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是不是在南城住过?”
祁月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啊。怎么了?”
付彬言沉默了几秒,又低下头去看书:“没什么。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祁月盯着他侧脸,发现他耳尖悄悄红了。
像小时候一样。
她差点笑出声来,硬生生憋住了。
这人明明记得她,还装模作样冷淡了一整天,结果一句“南城”就露了馅。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软软的:“付彬言,你耳尖红了。”
他猛地偏过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清冷的模样:“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她眨眨眼,“你害羞的时候就这样,从小就是。”
付彬言:“……”
他合上书站起来:“我去还书。”
“诶!”祁月拽住他袖口,“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了你。”
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贴在他腕上,付彬言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阳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祁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松手。”
祁月瘪瘪嘴,慢吞吞地松开手指:“凶什么凶。”
付彬言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步伐很快,像是落荒而逃。
祁月坐在长椅上,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篮球场拐角,忽然笑起来。
她家付哥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逗就炸毛。
不过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走的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图书馆。
晚自习结束后,祁月收拾书包,发现付彬言已经不见了。
她问了陈思远,对方说付彬言晚自习请假了。
“又去医务室了?”她问。
“好像是吧。”陈思远耸耸肩,“他经常请假,我们都习惯了。”
祁月没再说什么,背着书包出了教室。
她没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操场后面的教职工宿舍区。
宜北中学的格局她白天就摸清楚了,医务室就在宿舍区旁边那栋小楼的一楼。
果然,灯光还亮着。
祁月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