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8）

祁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馒头屑。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她朝青砚笑了一下，"你好好吃早饭，回去歇一歇吧。守了一夜够辛苦的了。"

青砚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目光比方才亲近了些，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憨直善意："祁月姐姐，你也是，早点歇着。府里这几天不太平，你自己当心。"

祁月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后厨院子。

走出去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金黄的阳光铺在青瓦屋顶上，被秋露洗过的瓦面亮闪闪的。

她站在院子外面的青石路上，把刚刚得到的信息重新理了一遍。

第一，韦卿死前情绪异常，像是在跟什么人争执。而那个"人"很可能是他分离出来的妖魂，半狐之身的血脉给了他这种能力。

第二，青玉印章在韦卿死后、书房封锁之前就消失了。门锁着窗锁着，印章却不翼而飞。能隔空取物的人不多，但有一样东西可以做到——封印术。

如果杀韦卿的人本身精通封印术，完全可以隔空将印章从书房里取走，而不用踏进书房半步。

第三，螭吻说过，那枚印章里封印着韦卿生前最后三天的记忆记录。如果杀他的人是为了封口，取走印章是为了销毁那些记忆，那就说明韦卿生前最后三天里，看见了或者听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那件"不该知道的事"，很可能就是小唯相关的事情。

祁月走回西跨院的路上，心里一层一层地剥着这些线索，像是剥洋葱，越剥越辣眼睛。

她推门进了耳房，坐在床沿上，把螭吻的鳞片从衣襟里掏出来摊在掌心。

银白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触手温热，像是在回应她的体温。

"系统，你觉得杀韦卿的人，跟取走印章的人，是同一个吗？"

【可能性较高，但无法100%确认。建议宿主继续收集证据，锁定嫌疑人范围。】

"嫌疑人范围……"祁月想了想，"会封印术的，对韦卿的事情很了解的，动机是掩盖小唯相关信息的——你帮我筛一下这个世界里符合这些条件的关键角色。"

【筛选结果：1.小唯本人（封印术等级：高阶；动机：自保）；2.螭吻（封印术等级：顶级；动机：获取印章内的信息）；3.青梧（封印术等级：高阶；动机：掌控小唯行踪）；4.露芜衣/雾妄言（封印术等级：中高阶；动机：探查韦卿与青丘旧事）；5.未知角色（当前信息不足）。】

祁月看着这个列表沉默了几秒。

"你把螭吻也列进去了？"

【客观分析，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行吧。"她叹了口气，"那我暂时先把目标锁定在前三个人身上。小唯、螭吻、青梧这三个人都有能力隔空取物，也都有动机。"

她把鳞片重新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今天上午的时间还够她再做一件事。系统昨晚说过，武拾光午时会出现在后花园。现在离午时还有大约一个半时辰，她可以先去找一趟张嬷嬷，再问问那个"古玩贩子"的细节，然后赶去后花园堵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