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罗华振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校长为难你了?”
“没有,他快吓尿裤子了。”祁月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华振,你认识少年管教所的人吗?”
罗华振的眼神骤然变深:“你要查赵圭哲?”
“我要查他和柳俊亨之间的关系。有人告诉我,赵圭哲捅我之前,和刘俊亨有过联系。”
罗华振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我确实认识一个管教所的狱警。但那是内部资料,想拿到通讯记录需要正式申请——”
“不用正式申请,”祁月打断他,“你帮我约那个人出来就行。其他的我来谈。”
罗华振看了她几秒钟,似乎在衡量什么,最终点头:“好。”
当天下午,祁月坐在学校附近的茶馆里,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李警官,罗华振退伍前的前辈,现在在首尔少年管教所工作。
他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但能从罗华振特意介绍的人选里看出,这人靠谱。
“你就是佳尹?”李警官打量着她,“华振那小子说你受伤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托您的福。”祁月笑了笑,没有绕弯子,“李警官,我想查一个少年的通讯记录,赵圭哲,去年因故意伤害罪入所。”
李警官的表情变得微妙:“那孩子……我知道。伤的就是你吧?”
“对。”
他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按规定我不能泄露在押人员信息。
但……你是受害者,又是华振的未婚妻,我破个例。
赵圭哲入所头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已经被调走过一次,调取人是刘光弼议员的秘书。”
祁月和罗华振对视了一眼。
“刘光弼的秘书?”她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的事?”
“赵圭哲入所后第二周。调取理由是‘涉及未成年人保护相关案件调查’。按理说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柳议员的身份摆在那里,上面的人就批了。”
祁月脑子里飞快转动。
刘光弼为什么要调赵圭哲的通讯记录?如果只是普通的霸凌事件,他不需要亲自介入。
除非——赵圭哲手里有对他不利的东西。
或者说,刘俊亨和赵圭哲之间的联系,比他儿子承认的要深得多。
“李警官,”她压低了声音,“那份通讯记录现在还在吗?”
“调取记录之后,原本的文件按规定归档了。但……”李警官犹豫了一下,“我有朋友在档案室,如果你们需要看一眼,我可以帮你们约个时间。”
“谢谢您。”
送走李警官后,罗华振沉声问:“你怀疑刘光弼在灭证?”
“不是怀疑。是确定。”祁月喝了口已经凉掉的茶,“赵圭哲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为什么会替刘俊亨动手?要么刘俊亨给了他钱,要么……刘光弼那边给了他某种承诺。不管哪一种,他们都不想让这件事被挖出来。”
罗华振握紧了拳头。
祁月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问:“华振,如果赵圭哲只是被人利用了,你会怎么做?”
他沉默了好几秒:“伤害你的人,不管有没有被利用,都该受到惩罚。”
“那如果他是被胁迫的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