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抬眼看向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我的目的不是替她澄清。我的目的是找到她身上那块完整的龙神之力。她死也好,活也好,我只要那块力量。"他的声音很平,不带什么情绪,"但她被冤枉了这件事本身可以利用。"
祁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原著里的螭吻是什么样的,她其实知道得不算全。
这个角色在故事后期才正式登场,一出现就是以冰冷理性的形象示人,他是龙神的第九子,千年封印九婴的参与者之一,对龙神之力的执着近乎偏执。但原著也暗示过,他与露芜衣前世有一段未了的情缘。
眼前的这个螭吻,比她读到的文字里那个形象更冷几分。
但似乎也更真实,一个活了上千年、为了一个目标等了上千年的人,冷是正常的,不冷反而不正常。
"你想让我做什么?"祁月问。
"韦卿死的那天晚上,他的书房里少了一样东西。一枚青玉印章,印纽上刻着一只蜷尾的三尾狐。"螭吻说,"那枚印章里封着一缕记忆,是韦卿生前最后三天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的记录。"
"记忆封印?凡人能用这种东西?"
"韦卿不是普通的凡人。"螭吻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不该被第三个人知道的事,"他是青丘覆灭时逃出来的那批人里,唯一活到今天的。"
祁月瞳孔微微收缩。
"韦卿是狐族?"
"不,他是人。但他母亲是狐族,青丘覆灭那一年,他母亲把他托付给了一个凡人商贾,也就是韦家的上一代家主。他身上流着一半狐族的血,所以能使用一些基础的封印术。"
祁月消化着这个信息量巨大的设定。
所以韦卿根本不是原著里那个"被断尾狐妖附身的倒霉富商"他本身就是半狐之身,与小唯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枚"青丘故人"的玉牌,不是小唯临时起意约他,而是两个"故人"之间的定期联络。
"那枚青玉印章现在在哪儿?"
螭吻看着她,月光在他眼中映出两点极淡的亮光。
"在杀死韦卿的那个人手里。"
"你知道是谁杀的?"
螭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今夜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那枚印章不能落在侍鳞宗手上。青梧要是拿到它,就能顺着里面的记忆找到小唯的藏身之处。到时候小唯身上的龙神之力,就会被侍鳞宗强行剥离。"
祁月懂了。
螭吻要她做的,是在青梧之前找到那枚印章。
他知道她在韦府里走动方便,也知道她能接触到一些核心人物,寄灵和厉劫对她都有好感,武拾光虽然冷淡但似乎也留了意。
她是个"变数",一个不受任何一方掌控的棋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螭吻低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那双浅色的瞳仁平静得近乎漠然,但祁月总觉得他看她的方式里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你也想要龙神之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