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没有像平时那样开玩笑。
她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想过直接问他?”
“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回来,问他为什么住你楼上,问他……”祁月摊了摊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晚星的耳朵尖又红了。
她别开视线:“你瞎说什么。”
“我哪有瞎说。你要是不在意他,你会想这么多吗?”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久到祁月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才听见她轻轻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在不在意。就是……他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安心。
祁月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词。
从林晚星嘴里听到“安心”这两个字不容易,她太习惯一个人扛所有事了,能让她觉得安心的人,这辈子也没几个。
“那就先别想那么多,”祁月拍了拍她的手,“顺其自然。该知道的事总会知道的。”
林晚星点点头。
她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对了,王法那个朋友,叫余波的,你见过吗?”
祁月正在擦吧台,手指停了一下:“见过。前几天来过一次。”
“他怎么样?”
“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林晚星的表情有点微妙:“就是……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关于王法的事?”
祁月笑了:“晚星,你是不是怕他在我这儿抖什么料出来?”
“不是怕。”林晚星的语气不太自然,“我就是——”
“好了好了,”祁月打断她,“你放心,他什么都没说。就来喝了杯酒,聊了几句就走了。”
林晚星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她走出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他要是再来了跟你说什么,你……告诉我一声。”
“怎么,怕他说你坏话?”
“不是。他就爱乱说话,什么都敢往外倒。”林晚星皱了皱鼻子,“他上回当着王法的面说我‘长得像他高中暗恋过的女生’,搞得王法好几天没理我。”
祁月哈哈大笑:“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什么呀,”林晚星没好气,“唯恐天下不乱。”
林晚星走了之后,祁月靠在吧台边想了一会儿。余波这个人,嘴欠,爱闹,但能感觉出来对朋友很上心。他那天来酒馆,明明是为了看王法的近况,却绕了那么大一圈才说到正题。
这样的人,其实心思比看起来细得多。
——
余波第二次来“私语”,是在一周后。
那天又下雨,比上次大得多,老街上积水了,路灯在水面上晃出破碎的光。
祁月本来打算提前打烊,结果门被推开,余波半边身子湿淋淋地走进来,头发上挂着水珠,衬衫贴在身上,透出底下肩背的轮廓。
祁月愣了一秒。
“你这也太狼狈了吧。”她赶紧从吧台后面抽了条干毛巾扔过去,“擦擦。”
余波接住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和头发。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眉头拧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冒着比外面的雨还冷的气场。
“要喝什么?”祁月没问他怎么了。有些客人来酒馆就是为了不被人问,她懂这个。
“上次那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