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骨头（20）

祁月穿校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藤城三中每年入夏都有年级篮球对抗赛，高一打高二，整个上午不上课，操场边上围满了人。

她上个月就听班里男生在讨论，说陈异是高二的主力，投篮准，能扣篮……虽然她想象不出那个经常窝在窗台上抽烟的家伙扣篮是什么样子。

她推开门走出去，陈异已经套了件干T恤，正在弯腰系鞋带。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来看么？”

“……不来看你还能跟谁打。”祁月别开眼说。

陈异嘴角牵了一下，把那点快要压不住的笑意藏进弯下去的脖颈里，系好鞋带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抬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力道比昨晚轻，像拍一只猫：“十点开始，别迟了。”

祁月等他走了才伸手摸自己的头发，被他拍过的地方头发塌下去一小片，她用手指拨了拨又拨不回来，最后索性不管了，锁上门往学校走。

上午九点半，操场上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高一高二两个年级的学生把篮球场围得密不透风，有人拎着一袋瓜子磕得咔嚓响，有人把校服外套铺在地上坐着，还有几个胆大的站在篮球架后面踮着脚看。

祁月挤进人群里找了棵能遮阴的香樟树靠着，她个子矮，站在外围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球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和篮球砸在木地板上的闷响。

“祁月！这儿！”赵晓萌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招手，“你过来，这边有位置。”

祁月挤过去，赵晓萌拉着她胳膊把她拽到第一排。

操场上高二年级的队员正在热身，她一眼就看见了陈异，他被晒得比上个月黑了些，穿着黑色球衣背心，肩臂的线条在阳光下绷出利落的轮廓，小腿精瘦修长，护膝绑在左膝上。

他正在拍球热身，球在他手掌底下弹跳的节奏又快又稳，眼神却漫不经心地扫着观众席，扫到她的方向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落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赵晓萌撞了撞祁月的肩膀：“他看见你了。”

“嗯。”祁月应了一声，声音被周围的喧闹声盖过了。

比赛哨声一响，祁月就发现自己以前的想象完全错了。

她以为陈异打球跟他平时一样懒懒散散的，但上了场的他跟换了个人似的，速度快得像一条黑色的线，球在他手里从不粘，传得快切得狠。

他在三分线外接球，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的矮个子男生，起跳投篮。

他跳得比她想象的更高，小腿在空中绷直，手腕轻轻一抖，球划出一道弧线穿过篮筐，网兜哗啦一声响。

场边炸开了叫好声。比赛哨声一响，祁月就发现自己以前的想象完全错了。她以为陈异打球跟他平时一样懒懒散散的，但上了场的他跟换了个人似的——速度快得像一条黑色的线，球在他手里从不粘，传得快切得狠。他在三分线外接球，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的矮个子男生，起跳投篮。他跳得比她想象的更高，小腿在空中绷直，手腕轻轻一抖，球划出一道弧线穿过篮筐，网兜哗啦一声响。

场边炸开了叫好声。祁月听见高一那边有几个女生尖叫，其中一声尤其尖，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三四个女生站在一起，手里举着写名字的纸板——上面写着“陈异”。她顺着纸板往上看，看见最中间那个举牌的女生个子高挑，扎着高马尾，化了淡妆，正踮着脚朝场上喊。

祁月听见高一那边有几个女生尖叫，其中一声尤其尖，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三四个女生站在一起，手里举着写名字的纸板——上面写着“陈异”。

她顺着纸板往上看，看见最中间那个举牌的女生个子高挑，扎着高马尾，化了淡妆，正踮着脚朝场上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