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0）

张瑞朴的宅子在峇来镇东头，一栋带花园的两层洋楼，昨夜刚下过雨，院子里积着浅浅的水洼。1

祁月踩着水洼走到门前时，门已经开了。

张瑞朴一夜没睡。

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袍，眼眶发青，但精神状态比两天前好了不少，大概是知道盐碱湖的事黄了，压在身上的那份罪孽感轻了些。

"进来说。"他把三人让进书房，关上窗子，点了根蜡烛。

祁月把背包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防水袋放在他面前："盐碱湖底下拿上来的。"

张瑞朴盯着那个袋子，喉结上下滚动。

他伸手想碰，又在半空缩了回去："……我不看。这东西害死了我太多人。你们拿走就行，只要别让它落到莫云高手里。"

"我们也不会留它。"祁月把袋子收回包中，"今天来是找你帮忙的。"

"你说。"

"我们需要一艘去厦城的船，要快，要隐蔽，不要从官方港口走。"

张瑞朴揉着眉心想了想："我在东南角有个私人码头，平时走货运的。明早有一趟运橡胶的船去厦城，船老大是我的人，能安排你们混在货物里上船。不过这条航线是莫云高默许的货运线，船只要接受沿途盘查，你们得藏好。"

"能藏多久？"

"从峇来到厦城三天航程。途中会有两次检查，第一次在出发后的第一天傍晚，第二次在靠近厦城海域之前。两次检查之间大概有一天半的空窗期。"张瑞朴掰着指头算，语气里带着商人精明的条理，"你们可以在第一次检查前藏进货舱最里面，等检查过了再出来活动。第二次检查前再藏回去。"

祁月点了点头："可以。"

"还有一件事。"张瑞朴的表情变得凝重，"昨晚我收到一条消息。马六甲那边，莫云高收到了盘花海礁的求救电报残片，虽然发报只传了一半就断了，但他已经派了第二支队伍出来了。这支队伍不仅带了兵，还带了两个人。"

"什么人？"

"不认识。据说是莫云高从北方请来的，一男一女，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但说话跟咱们一样的口音。莫云高对他们很客气，尊称'先生'和'小姐'。"张瑞朴挠了挠头，"我的人只远远看了一眼，说那两个人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神阴沉得很，不像是善茬。"

祁月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

一男一女。北方口音。年纪不大。

系统警告过这个世界存在"其他外来者"。如果她没猜错，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同类，和她一样从别的世界穿进来的任务执行者，但不知道立场如何、目标如何、属于哪个系统。

"他们有说具体任务吗？"她问。

"没有。但我听说他们在打听南部档案馆的事，尤其是打听，"张瑞朴看了张海虾一眼，"打听姓张的年轻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张海虾推了推眼镜，面色不改，但祁月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冲我来的？"他问。

未完待续……

呃……没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