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厨房里的双人华尔兹

临近中午，窗外的阳光愈发热烈，将厨房的玻璃窗晒得暖烘烘的。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沈延一边挽起衬衫袖子，一边打开冰箱门，“家里有排骨，还有昨天买的虾，做个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怎么样？”

“好耶！”呆于立刻举手响应，像个等待投喂的小朋友，“我要吃很多很多米饭！”

“小馋猫。”沈延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转身开始处理食材。

呆于并没有乖乖回客厅看电视，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沈延身后。

“沈大厨，需要帮手吗？”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沈延正在切姜片，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帮手就算了，别来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哼，看不起人。”呆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趁他不注意，偷偷伸手捏了一块切好的黄瓜片塞进嘴里，“嗯，刀工不错，赏你了。”

沈延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有阻止她，只是将切好的菜装盘，顺手递给她一双筷子：“去那边坐着，别挡路。”

厨房的空间不算大，两个人同时待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

沈延转身去拿调料瓶，呆于正站在流理台边偷吃刚炸好的排骨。沈延刚一转身，两人的身体就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哎呀！”呆于惊呼一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烫。”沈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避开了身后滚烫的锅沿。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沈延身上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宽厚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不是让你坐那边去吗？怎么还在这儿偷吃？”

“我……我这是在帮你试味！”呆于理直气壮，嘴里还嚼着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嗯，味道不错，咸淡适中，沈大厨手艺见长啊！”

沈延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既然试过了，那就去外面等着，马上就好。”

“不要。”呆于摇摇头，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给你当啦啦队。”

沈延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他继续炒菜，呆于就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两双筷子，随着锅里铲子翻动的节奏，在空中挥舞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沈延被她晃得眼花缭乱，却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狭小的厨房，因为她的存在，不再只是充满了油烟味的地方，而变成了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舞台。

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那是生活的伴奏；铲子碰撞锅沿的声音，那是爱的节奏。

两人就在这方寸之间，跳着一支只属于他们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双人华尔兹。

“好了，出锅！”

随着沈延一声令下，最后一道菜——清炒时蔬也端上了桌。

餐桌上，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油焖大虾香气扑鼻，还有一道清爽的时蔬和一碗番茄蛋汤。

“哇！好香啊！”呆于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夹排骨。

“慢点，没人跟你抢。”沈延给她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小心烫。”

呆于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然后并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递到了沈延嘴边：“第一口给沈大厨尝尝。”

沈延愣了一下，随即张口吃下。

酸甜适口，外酥里嫩，确实是他的手艺巅峰。

“好吃吗？”呆于期待地看着他。“好吃。”沈延笑着点头，“不过，好像没有你偷吃的那块好吃。”

“瞎说！”呆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夹了一块最大的虾剥好，放进他碗里，“吃你的饭吧，话那么多。”

沈延看着她剥虾时专注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此刻吧。

不用去什么高级餐厅，也不用吃什么山珍海味。

就在这小小的厨房里，就在这张普通的餐桌上。

有人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有人愿意陪你疯陪你闹，有人愿意把剥好的第一只虾放进你的碗里。

“沈延。”

“嗯？”

“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呆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简单，但是很幸福。”

沈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嗯，一直这样下去。”

阳光正好，饭菜正香。

爱人在侧，岁月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