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洗碗池边的甜蜜泡沫

晚餐后的厨房，流淌着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还残留着糖醋排骨的酸甜余味。

呆于刚想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空盘子，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

“放着别动。”沈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去沙发上躺着，看你的剧，这里我来。”

“可是……”呆于眨了眨眼，看着水槽里堆叠的碗筷，“我也想帮忙嘛，不能让你一个人干活呀。”

“你刚才在厨房‘帮’的忙还不够多吗？”沈延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差点炸了厨房的账我还没算呢。听话，去休息。”

不由分说地，他将呆于推出了厨房的领地，转身系上了那条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那是刚才呆于穿过的，此刻系在他身上，竟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呆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延宽阔的背影。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修长的手指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响起。

看着他那副熟练又认真的模样，呆于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我不累！”

她眼珠一转，像只调皮的小猫，趁着沈延不注意，悄悄溜到了他身后。

沈延正挤了一大坨洗洁精在海绵上，刚搓出丰富的泡沫，就感觉腰间一紧。

呆于从背后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蹭了蹭：“沈大厨辛苦啦，我来给你当啦啦队！”

沈延无奈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清洗着盘子：“啦啦队是在旁边喊加油的，不是挂在厨师身上的。”

“我不管，我就要挂着。”呆于耍赖道，手却不老实地伸向了流理台上的泡沫。

那白色的泡沫绵密又好玩，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晕。

呆于指尖沾了一点泡沫，趁着沈延侧头去拿盘子的空档，飞快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点了一下。

“偷袭成功！”她得意地大笑。

沈延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鼻尖上那团滑稽的白色泡沫，又看了看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的呆于。

“胆子肥了？”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略略略，来抓我呀！”呆于做个鬼脸，转身就想跑。

可惜厨房就这么大，她还没迈出两步，就被沈延长臂一伸，捞回了怀里。

“想跑？晚了。”

沈延低头，鼻尖上还顶着那团泡沫，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汪潭水。

他举起沾满泡沫的手，作势要往呆于脸上抹。

“啊！不要！沈延你幼稚！”呆于尖叫着缩脖子，双手胡乱挥舞着抵挡。

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笑作一团。泡沫飞舞，像是下了一场微型的雪。

呆于的鼻尖、脸颊、甚至额头上，都被沈延抹上了白白的泡沫，活像一只刚从面粉缸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呆于笑得喘不过气，整个人软在沈延怀里，“沈延，你输了，你衣服上也全是泡沫！”

沈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衬衫前襟，确实是一片狼藉。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女孩。

水流声还在继续，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呆于的笑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看着沈延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鼻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泡沫，看起来有些滑稽，可他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延。”

“嗯？”

“你好像个傻瓜。”呆于伸出手指，轻轻抹去他鼻尖上的泡沫。

“彼此彼此。”沈延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不过，我喜欢当你的傻瓜。”

呆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红。

她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那……我也喜欢给你当傻瓜。”

沈延眼神一暗，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带着洗洁精柠檬香气的吻。

泡沫在两人之间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心跳的共鸣。

良久，两人才分开。

沈延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呆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捣乱结束。去把脸洗干净，剩下的交给我。”

“遵命！”呆于敬了个礼，转身跑去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泡沫、头发凌乱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自己，呆于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最真实的样子。

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也不是昂贵的礼物。

而是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有人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也有人愿意陪你疯、陪你闹，在洗碗池边制造一场甜蜜的泡沫雨。

当她洗好脸回到厨房时，碗筷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码放在沥水架上。

沈延解下围裙，正在擦手。

“走吧，沈太太。”他转过身，向她伸出手，“我们去吃水果。”

呆于笑着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窗外，夜色正浓，万家灯火。

窗内，爱意流淌，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