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坐在书桌前刷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银行通知。他爸转了一笔钱过来,附带四个字:“最近怎么样。”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往上翻。上一条是两个月前,一样是转账,一样是“最近怎么样”。他当时回的是“还行”。再往上翻,还是转账、问学习、回“还行”。他翻了几页就翻到底了——整段对话里没别的东西,没有电话,没有语音,没有一句“我下周回来”。2
来啦来啦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低头拿起笔继续写卷子。过了一会儿杨博文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原来那杯凉了的被他顺手收走了。左奇函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像是没在意这个动作。杨博文也没说什么,他在旁边坐下来,翻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左奇函写了几道题,忽然开口:“你爸会给你发消息吗?”
杨博文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偶尔。”
“发什么?”
“问我钱够不够。”
左奇函没有再问下去,他低头把笔尖抵在纸面上,停了几秒才继续写。杨博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台灯照得很清楚,没有多余的表情,像只是随口问了一个问题,问完就算了。但杨博文注意到他右手捏笔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纸上留下的字迹比上一行深了一截。他没有追问,只是把桌上那杯热水又往左奇函那边推了一点,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左奇函写了一会儿,还是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放下杯子的时候视线往旁边扫了一下,看见杨博文正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很均匀。他收回目光,低头把卷子上最后那道题写完了。把笔放下来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你明天还来吗?”
“你想让我来?”
“我卷子还没做完。”
杨博文合上笔记本:“来。”
杨博文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边那杯还没喝完的热水,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你爸多久回来一次?”
左奇函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可能过年吧。”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也可能不回。”他把笔放下来,伸手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手指还搭在杯壁上,像是在借那个温度。他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卷子,没有看杨博文:“他给钱挺大方的,什么都给,就是不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件很早就习惯了的事。
杨博文没有接“那你挺可怜”这种话,也没有说“你可以找我”。他只是把自己那本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然后转过身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左奇函的侧脸,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冰箱里还有排骨。明天我带来。”
左奇函抬起头看他:“你带排骨干嘛?”
“给你做饭。”杨博文说,“你冰箱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左奇函看着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他把手里的笔转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那你带吧。”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我不洗碗。”杨博文点了点头:“我洗。”
左奇函没有再说什么,他低头重新拿起笔来,继续把那张卷子写完。台灯的光落在桌面上,照在他握着笔的手和旁边那只还温着的水杯上。杨博文坐在他旁边,没有再看手机,也没有做别的事,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把目光落在他写字的侧影上,像是在确认他还在,然后又收回目光,翻开笔记本继续看自己的东西。2
好饿啊,想看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