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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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镜碎之后

试炼间的气氛逐渐沉到冰点。温沄率先打破了那片安静，她握紧冥影龙刃，碎发落在额前，语气平静：“赐教。”

伊莉娅在旁边已经按捺不住了：“我最讨厌这种目中无人的自大狂！跟它费什么话！”

永寂杀脱手而出，带着暗色的轨迹直冲向镜冥龙——然后在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散开了。伊莉娅愣了一下：“什么？”

镜冥龙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和刚才的不屑判若两龙：“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我想你会喜欢。”

五面镜墙在伊莉娅周围同时升起，将她困在中间，镜面光亮却不透明，每一面都映出她自己的倒影，层层叠叠，让她一时分不清方向。镜冥龙缓缓落在其中一面镜墙上方，视线越过那片镜面，落在温沄身上：“你，和我打。”

温沄没有答话。黑狱·影分斩已经出手，暗色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朝它涌去。镜冥龙依然站在原地，轻轻挥手，利刃便散成一团浓雾。下一秒温沄已经出现在它面前，冥影龙刃擦着它的身侧划过，落空后她没有停顿，后翻落地，在落地的瞬间身形再次掠出，刃尖嵌入镜面。

镜冥龙跃到半空。温沄没有抬头看它，转身去取插在镜中的冥影龙刃。

镜冥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想拿武器？”一面巨大的镜墙在它面前拔地而起，挡在温沄与冥影龙刃之间。温沄侧身贴着镜面滑过，避开那道障碍，伸手握住刀柄。她反手一甩，刀刃脱手而出，直刺镜冥龙后背。镜冥龙侧身避开，像是早就知道那道攻击会在那个角度落下。

冰牢内，伊莉娅正在不断攻击镜面，试图破开那道屏障。一道攻击落下，镜面裂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伊莉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虽然我以前很喜欢用镜面看自己，但现在这个东西真的很讨厌！”

镜牢外，温沄与镜冥龙的距离正在慢慢拉远——她停下来，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不是体力的问题，她感觉到某种不对劲。她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冥影龙刃插过的镜墙，没有裂缝，没有痕迹，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妖镜之声。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它的引导之中了。

妖镜之声——借由执念与欲望化为幻境，越是急于求成，越是深陷其中。

她确实急着变强。她一直在赶路，一直在战斗，一直在想要超过某个自己看不见的界线。昨天晚上白烨说得没错——

“别总让自己受伤。变强是很重要，可你还得活着回到龙武族。”

当时夜色太深，她只记下了那句“别总让自己受伤”。镜冥龙的话还在继续：“你本来不应该是斗龙战士的。如果不是那个冰象的小子在你身边，你大概连和他们多待一会儿都不愿意吧。”

温沄抬起眼。刃光穿过镜冥龙的身体，它的身形像镜面一样碎裂开来。周围的景象随着它的碎裂而剥落，光线恢复正常，试炼间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冥影龙刃在它面前停住，刀尖很近。

镜冥龙：“好了，已经结束了。我的战士。”

伊莉娅从碎裂的镜墙后面跑出来：“喂，你这龙说话真难听。”温沄站着，没有收刀：“结束了？可我什么都没做。”

镜冥龙看了她一眼：“在你们还没去恶龙碟堡之前，尤娜就和我提过你。”她顿了顿，“她说你实力很强，但总是陷入‘自己是不是替代品’的困惑里。你的弱点太明显了，所以我刚开始没有认真对待你。”温沄没有接话。

镜冥龙：“但你也不是没有优点。凭自己的洞察力打破妖镜之声——这很不错。”

伊莉娅已经替她回答：“那还用你说，这可是我的拍档。”

温沄缓缓收回冥影龙刃，心里浮起一点复杂的感觉。她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好胜，以前只有自己能依靠，总觉得自己可以搞定所有事。所以当事情没按她预想的方向走时，就容易显露出另一个更脆弱的自己。

镜冥龙：“从你打破幻境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生命就已经在倒计时了。把我的力量交到你手里，也不算亏。”她转向伊莉娅，“你可以变成霜魄战车了。好好用这份力量，你会有收获的。虽然我不会像其他守星战士那样说什么鼓励的话——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越走越远，不再惧怕自己的内心。”

伊莉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真的吗！终于有新力量了！”镜冥龙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温沄的斗龙召唤器中。白光散去后，伊莉娅还没来得及得意，镜冥龙的投影已经浮现在斗龙召唤器上，像是还没有完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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