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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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刀锋之上

东方末看着温沄的动作，心底骤然收紧：“你要干什么！”

温沄没有回答。她缓缓抬眸，手中冥影龙刃脱手而出——刃身划破空气，直直射向瑟厄灵投影所在的光团。

瑟厄灵惊道：“什么？！不！”

它竭力调动投影的最后一丝力量，试图改变冥影龙刃的轨迹。刃身在空中微微一偏，擦着光团的边缘掠过，却并未彻底偏离——瑟厄灵的力量引导着刀刃改变了方向，直直折返，朝温沄飞去。锋利的刃尖擦过温沄的侧腰，带起一道细细的血线，继而重重插入地面，余势未消。

投影彻底消散了。

温沄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腰侧渗出的血迹，伸手抹掉了嘴角溢出的血痕，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点淡淡的挑衅：“我等着。早晚会再见面的——瑟、厄、灵、大、将、军。”

她垂下手，看着那道光团消散的方向，心里浮起一个念头：它竟能逼出我隐藏的情绪……哭？不会有第二次。

蓝天画松了一口气：“哼，我就说嘛，温沄怎么会是叛徒。”

百诺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温沄平静的侧脸上，心里却沉了一下：事到如今，她竟然还能做到面上毫无表情……她究竟为什么要一直藏着真正的自己？

四叶刀龙和花仙子龙这才回过神。四叶刀龙看着温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解：这小姑娘什么来头？瑟厄灵大将军都没能算计到她。

温沄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缓缓倒了下去。东方末上前一步，在她倒地前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蓝天画快步跑过来，蹲在她旁边：“温沄！你怎么样？”

温沄闭着眼，声音有些哑：“……没事，皮外伤。”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丢人。”

东方末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皱了一下眉：“你刚才那一刀，是算好的？”

温沄没有睁眼：“算了一半。另一半……赌它会上当。”

东方末沉默了一瞬：“赌赢了？”

“……嗯。”她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赢了。”

幽魂山。

瑟厄灵一拳砸碎了身旁的冰座，碎片四溅：“可恶——！”

栖霜站在几步外，语气平淡：“失败一次并无大碍。”

瑟厄灵转身，声音还带着余怒：“哼，还真是小看这个斗龙战士了……是个狠的。”

栖霜挑了挑眉：“哦？能让你得出这样评价的人可不多。上一个我记得……是尤娜吧？”

瑟厄灵没有否认：“这个丫头竟敢算计我。为了毁掉我的投影，不惜让自己受伤。”

栖霜说：“星魁那边传来新的指令，说如果铲除不掉，可以从长计议——似乎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瑟厄灵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一个丫头就能有这般心计……我必须得认真了。”它挥了挥手，没有再说话。

龙武族，暗月星罗门。

莫羽推开温沄的房门，灰尘在光线中浮动。她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几页摊开的纸上。走近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暗影术第五阶的笔记，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

莫羽低声自语：“这丫头……胆子不小，提前学第五阶了。”她顿了一下，“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正要转身离开，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清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在门口停住：“长老。”

莫羽转头看她：“你来得正好。这丫头提前学了第五阶的事，你知道吗？”

温清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神色不变：“知道。是我教她的。”

莫羽微微眯眼：“你教的？”

温清：“第五阶的入门部分，我提前给她讲过。她学得快，就自己往下翻了翻。责任在我。”

莫羽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不要万事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她长大了，她该学会自己”

温清没有接话。她走到书桌前，伸手轻轻把那几页纸合上，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她要是能平安回来，这些事她自己会交代。”

莫羽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像是在等一个还没有到来的消息。温清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窗外，没有说话。屋外的风穿过走廊，吹起书页的一角，又落了下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