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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深海而来的黑暗

光之传承迪迦奥特曼

第十四章:深海而来的黑暗

伊利昂离开后的第十天,临海市迎来了入秋以来最晴朗的一个黄昏。

常弌站在光协中心的天台上,看着夕阳缓缓沉入远山。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云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泛着温暖的光。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一口没喝。

“又在发呆?”刘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常弌没有回头:“没有。”

“你最近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刘远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还在想伊利昂的事?”

“不是。”

“那在想什么?”

常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在想那几次能量波动的事。”

刘远挑了挑眉:“岳峥说的那个‘回音’?”

“嗯。”常弌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杯,“那个波形……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想不起来。只是一种感觉。”

刘远没有追问。他知道常弌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人。如果他觉得那个波形熟悉,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别想太多了。”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来的总会来。到时候再想办法应对就行了。”

常弌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当天深夜,光协中心的警报骤然响起。

常弌从床上翻身而起,抓起外套冲出房间。走廊里已经有人在奔跑,警报的红光在墙壁上交替闪烁。他冲到指挥室时,岳峥已经站在大屏幕前,脸色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

岳峥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卫星云图,在临海市东南方向约两百公里的海域上,出现了一个异常的能量热点。能量读数的波形呈现出一种规律的、如同呼吸般的起伏模式——和之前那三次异常波动的波形完全一致。

“那个‘回音’的信号源找到了。”岳峥说,“就在这片海域的海底。”

“是什么东西?”常弌问。

“还不清楚。”岳峥调出一组数据,“无人探测器正在下潜,但水深超过三千米,信号传输有延迟。预计还需要二十分钟才能传回第一批图像数据。”

常弌没有再追问。他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能量热点在海图上闪烁,心中那股熟悉感再次涌了上来。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图像数据传回来了。画面昏暗而模糊,但隐约可以看到海底有一道巨大的轮廓。探测器继续下潜,灯光扫过那道轮廓的表面——那是一艘船。一艘巨大无比的、形状怪异的沉船,外壳由暗灰色的金属构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超古代符号。

探测器找到了一个破损的缺口,进入了船体内部。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进数十米后,它进入了一个圆形舱室。舱室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具身穿暗灰色铠甲、手握漆黑长枪的人形躯体。

“它还活着。”沈星河盯着生命体征数据,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心跳、呼吸、能量流动——它只是沉睡了。”

“能确定它的身份吗?”常弌问。

“无法确定。”沈星河摇了摇头,“但从铠甲和武器的制式来看,它应该是一位超古代的战士,来自宇宙。”

“它会醒吗?”

“不知道。”

常弌看着屏幕上那具沉睡的躯体,沉默了良久,然后说:“继续监测。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平静。

但第三天傍晚,监测数据显示那具躯体的生命体征开始急剧上升——心跳从每分钟五次加速到每分钟六十次,呼吸从每小时一次加速到每分钟十二次,体内的能量流动强度增加了数百倍。

它要醒了。

常弌接到通知时正在食堂吃晚饭。他放下筷子,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刘远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等等我,我也去!”

两人赶到指挥室时,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具躯体的手指在微微颤动,面甲下的双眼缝隙中透出了暗紫色的光芒。它握紧手中的长枪,缓缓坐起身来。

它醒了。

它环顾了一圈周围的舱室,然后抬头看向舱室的天花板——或者说,看向探测器所在的方向。它知道有人在看着它。

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它将手中的长枪举过头顶,暗紫色的光芒从枪身上爆发而出,将整个舱室照得如同白昼。光芒穿透了船体的外壳,穿透了数千米的海水,直冲云霄。

海面上,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夜空撕裂成两半。

“它要出来了。”岳峥沉声说道。

光柱持续了约十秒钟,然后逐渐消散。海面上恢复了一片漆黑,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三分钟后,雷达系统捕捉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标。目标从海底升起,以极快的速度向临海市的方向飞来。它的速度超过了五马赫,预计五分钟内就会抵达临海市上空。

“全员戒备!”岳峥下令,“常弌,准备迎战!”

常弌没有废话,转身冲出指挥室,来到光协中心的室外平台上。他掏出神光棒,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中亮起。

“变身——!”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迪迦以复合型现身,一跃而起,朝着那道高速接近的目标飞去。

夜空中,两道光芒正在高速接近。一道是迪迦的金色,另一道是那道目标的暗紫色。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十公里、五公里、三公里、一公里——

迪迦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高约五十米的人形巨人。它穿着暗灰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超古代的符号,在夜空中泛着微弱的荧光。它的面部覆盖着狰狞的面甲,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眼眸。它的手中握着那柄漆黑的长枪,枪身上的暗紫色纹路在高速飞行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

它和迪迦在空中正面相遇,没有减速,没有回避,直接一枪刺来。

迪迦侧身避开,长枪擦着他的胸甲掠过,带起一串火花。他反手一拳砸向对方的头部,但对方反应极快,用枪杆格挡住了他的拳头。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然后同时转身,再次对峙。

“你是谁?”迪迦通过光能量共鸣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它只是握紧长枪,再次向迪迦发动了攻击。

它的枪法凌厉而诡异,每一枪都带着暗紫色的能量波动,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光弧。迪迦以复合型迎战,躲开了前几枪,但对方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他渐渐有些跟不上节奏。一枪横扫而来,他闪避不及,被枪杆扫中了腰部,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迪迦切换为空中型,利用速度优势绕到对方的侧后方,一发光弹击中它的后背。但光弹在击中铠甲的瞬间就被一层暗紫色的护盾吸收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对方转身,一枪刺来,迪迦再次闪避,但枪尖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这家伙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很强。迪迦在心中快速评估着局势。他再次切换形态——强力型。赤红色的身躯在夜空中显现,他沉下重心,硬接了对方的一枪,然后抓住枪杆,一拳砸向对方的胸口。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对方被震退了数步,胸口的铠甲上留下了一道凹痕。但它很快稳住了身形,握紧长枪,再次冲了上来。

两人在夜空中激烈交战。迪迦的强力型重拳威力巨大,但对方的铠甲防御力惊人,挨了好几拳依然没有明显的损伤。而对方的长枪每一次攻击都能在迪迦的装甲上留下伤痕,此消彼长之下,迪迦渐渐落入了下风。

又是一枪刺来,迪迦闪避不及,被刺中了左肩。剧痛传来,光粒子从伤口中逸散。他咬牙忍住疼痛,右手抓住枪杆,左手凝聚光能量——一发零距离的迪拉修姆光流轰击在对方的胸口上。

对方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米才停下来。它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被轰出的焦痕,然后抬起头,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它终于遇到了一个能伤到它的对手。

它握紧长枪,准备再次发动攻击。但就在这时,它忽然停了下来。它转头看向临海市的方向,似乎在感知什么。然后它又转回来,看了迪迦一眼,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说:今天到此为止。

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身,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朝着远方的天际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迪迦悬浮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流光,没有追击。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计时器已经开始闪烁。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也留不住它。

他降落在地面上,解除了变身。常弌捂着左肩,看着那道暗紫色流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刘远从光协中心跑出来,看到他捂着肩膀,赶紧问道:“受伤了?”

“皮外伤。”常弌放下手,“不碍事。”

“那家伙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常弌说,“但它很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它还会回来的。”

刘远看着他那副表情,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那家伙没有打完就撤了,说明它还有别的目的。等它的目的达成了,它一定会再次出现。

“下次它再来的时候,我们一起上。”刘远说。

常弌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上还残留着刚才抓住枪杆时的触感。那柄长枪上的暗紫色能量,给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纯粹的邪恶,也不是纯粹的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个沉睡在深海中的战士,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夜空中,暗紫色的流光已经完全消失了。临海市的灯火在远方闪烁,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但常弌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