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般隔着一方屏幕静静相望,没有言语,也没有旁人刻意打扰,空气里漾着淡淡的青涩暖意。
急促的上课铃声突然响彻整栋教学楼,打破了这份无声的对视。围在讲台前的男生们连忙收回心思,手忙脚乱关掉视频通话,将白板切回正常教学页面,随后匆匆四散奔回自己座位,乖乖坐直身子。
任课老师很快走进教室,课堂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讲课声与笔尖划纸的轻响。
开学起初的几天,课程内容都还算浅显基础,大家听得轻松,做题也顺手,整体氛围格外松弛。
可日子一天天往后推移,各科进度稳步加快,知识点难度肉眼可见地攀升。
晦涩的知识点接连出现,复杂的题型越来越多,不少人渐渐跟不上节奏,学习压力陡然加重,教室里的气氛也慢慢变得紧绷起来。
接连几天的高强度听课刷题,连课间都少了嬉笑打闹。
毕晓夏偶尔抬头,还会想起那天隔着屏幕对视的瞬间,心绪总在习题与细碎念想间来回晃悠。偶尔放学路上偶遇,两人也只是短暂对视,客气地打声招呼,没再多说半句。
课堂上的测验一场接着一场,卷子叠得越来越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半期考试近在眼前。
整间教室彻底被备考的紧张感包裹,往日的青涩暖意,暂时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取代。
转眼便到了半期考试当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教室,课桌椅重新排布,空气里满是肃穆与忐忑。
考场里窗帘半掩,滤去了午后刺眼的阳光,只剩一室沉静。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连绵不绝,高二下学期的半期考试,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考试结束后没几日,年级排名正式公布。
毕晓夏还没来得及查看榜单,就被班主任林薇唤进了办公室。
林薇把排名表推到她眼前,神色严肃:“这次考试,你年级三百名。全年级一千多人,这个成绩也就堪堪处在中等,和你自身的水平基本持平。”
毕晓夏心里了然,这确实是她正常发挥的结果,不好不坏。可不等她多想,班主任的话语便带着几分苛责传来:“都到高二下学期了,升学压力摆在眼前,你怎么能甘心停在中游?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再往上冲,一味安于现状,后续只会越来越吃力。”
一番话落在耳中,委屈渐渐漫上心头。她始终认真对待学业,从没有懈怠,只是没能跻身前列而已。明明是贴合自身实力的成绩,却换来连连指责,酸涩感堵在喉咙,眼眶很快泛红,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强撑着平复好心情,红着眼圈走出办公室,一步步向教室走去。
何序舟刚好在教室外面,抬眼时,恰好看见她泛红的眼尾,心底顿时泛起担忧。等毕晓夏落座,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眼睛怎么红红的?”
温柔的问询瞬间击溃了她紧绷的情绪,方才强忍的委屈尽数翻涌而出,眼泪再次滚落。
何序舟见状,放缓语调耐心安抚:“怎么了?受委屈了?慢慢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