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石质地板硌得腰生疼,加西亚睁开眼的时候,鼻尖全是陈旧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头顶是尖顶穹顶,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在地上投出斑驳的色块,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脑勺还突突地跳,抬手一摸,黏糊糊的全是血。
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个泛着幽光的挂坠盒,盒盖打开着,上面雕刻的蛇形花纹还在缓缓蠕动,像活过来一样。
“醒了?”
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加西亚转过头,就看见个穿黑色丝质睡袍的男人斜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不正常的血红色,指尖转着一根漆黑的魔杖,杖尖还冒着没散的绿光。
是汤姆·里德尔。
这个名字几乎是本能地从脑子里冒出来,加西亚张了张嘴,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和这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她脑子里像被人掏走了一大块,只剩下些零碎的画面:飘着蜡烛的礼堂,会动的油画,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他指尖碰过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地说“以后霍格沃茨的秘密通道我只带你一个人走”。
汤姆见她坐着不动,皱了皱眉走过来,弯腰想去碰她的脸,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加西亚就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魔杖。
“躲什么?”汤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之前缠着要跟我来藏魂器的人不是你?碰了挂坠盒被反噬摔晕了,现在跟我装不认识?”
魂器?挂坠盒?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加西亚疼得皱紧了眉,刚想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眼前的挂坠盒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绿光,强大的吸力把她整个人往里面扯,她伸手想去抓旁边的桌腿,指尖刚碰到木头,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冷得刺骨的湖水往她鼻子里灌,加西亚扑腾着从水里冒出头,呛得直咳嗽,岸边还站着个穿霍格沃茨校袍的少年,脸白得像纸,胸口的斯莱特林徽章亮得晃眼,手里举着魔杖,正对着湖里的阴尸。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少年看见她冒出来,吓了一跳,魔杖都差点掉了,“快上来!这湖里有阴尸!”
加西亚手脚并用地爬上岸,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着少年,脑子里又冒出来个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
少年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再问,湖里突然窜出来个浑身腐烂的阴尸,张着爪子往他背后抓。
加西亚想都没想,冲过去把他往旁边一推,顺手摸出自己口袋里的魔杖,对着阴尸就喊了句“神锋无影”,淡金色的魔咒打在阴尸身上,瞬间把它掀回了湖里。
雷古勒斯愣在原地,看着她手里的魔杖,又看着她还在滴水的头发:“你怎么会这个咒语?还有你这根魔杖……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加西亚刚要开口,心脏突然像被针扎一样疼,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旋转,雷古勒斯的脸越来越模糊,她听见他着急地喊了句“你怎么了”,接着又是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入目是柔软的天鹅绒帐顶,房间里燃着温暖的壁炉,旁边站着个穿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看见她醒过来,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小姐,您终于醒了,”男人微微鞠躬,“家主说了,以后您就是塞尔温家唯一的继承人。明天就是霍格沃茨的开学日,您的入学通知书已经送过来了。”
塞尔温?霍格沃茨开学?
加西亚撑着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变得纤细了不少,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份入学通知书,落款的校长签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旁边还压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汤姆·里德尔,旁边站着个笑的灿烂的女孩,脸和她一模一样。
她伸手拿起那张照片,指尖刚碰到,照片的角落突然又浮现出另一张脸,是少年时期的雷古勒斯,他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她昨天掉在湖边的发带。
加西亚的心猛地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马尔福家的少爷送来了开学要用的魔药课本,说要亲自交给您。”
她握着照片的手紧了紧,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窗台上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叼着封没署名的信,从缝隙里飞了进来,落在她的床头柜上,信封上的火漆印,是刻着蛇形花纹的斯莱特林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