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张海侠先醒来的,躺在床上的人半倾着身子从侧后方牢牢将知眠圈在怀里。
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护着她的头抵靠在枕上,另一条手臂横亘过她的脊背,手掌稳稳扣住她的上臂,把人紧紧箍进自己胸膛。
知眠陷在他的怀抱里,后背完完全全贴住他的前胸,整个人大半被他裹住。
知眠的长发散乱铺在枕褥间,只有肩膀微微露出来,张海侠的脸颊埋在知眠颈窝的位置,鼻尖轻轻抵在她的肩膀,胸膛贴着后背,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身下的被褥软软堆在腰腹处,暖融融的晨光从侧边漫过来把相拥交叠的轮廓晕出一层柔和金边。
细嗅着怀里人身上的香气,原本香香的被窝沾染了一点他身上的味道,反而更显得暧昧不清,大清早的就让他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然后知眠才悠悠转醒,下意识想要抬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还被身后的人禁锢着。

睡醒了?
刚清醒过来的人说话声音还带着沉淀了一晚上后的沙哑,一边说着,一边鼻尖又蹭过她脖颈处的软肉。
嗯…几时了?


早得很呢,可以再躺会儿
张海侠有些恋恋不舍怀里的温暖。
挨在一起睡,紧紧拥抱着怀里的人,原本焦躁不安的心脏真的奇迹般地安稳下来。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人在张海侠怀里慢慢悠悠转了个身,面朝他的时候视线也只能触及到锁骨处,只觉得他怀里暖烘烘的,在深秋的早晨最适合黏在一起。
张海侠手臂牢牢箍住知眠的腰肢,稍一用力,顺势将人翻了个身,她整个人便伏落下来,完整地趴在他身上。
她胸膛贴着他的胸口,重量都压在他躯体之上,乌黑绵长的长发尽数垂落,散铺在他的颈侧与肩头,双手无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微微用力。
张海侠仰靠在枕间,一条手臂环住她的后腰稳稳托住手掌贴在脊背,另一只手虚虚揽着肩背。
他垂着眼,下颌轻蹭到她的发顶,两人呼吸交缠身体紧紧相贴,恨不得一辈子就这样一直黏在一起。
再躺一会会儿就起来了…

张海侠轻笑,小姑娘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一听就没有多清醒,偏偏这样的状态还要催促着马上就可以起床了。
他贴在后腰的手掌轻轻拍着,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一边也顺应着她的话。

好~
知眠躺在张海侠身上呼吸渐渐平稳,让他差点误以为又睡上回笼觉了,没想到还摩挲着撑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子。
张海侠就这样仰靠在床头,视线一瞬不歇地直勾勾盯着知眠,看她坐在床边醒神,看她捞起挂在衣柜旁今天要穿的旗袍,看她晃悠着走进浴室。
或许是被她可爱到了,张海侠笑倒在床上脸蛋埋进枕头,肩膀都一颤一颤的。
等张海侠紧跟着也从浴室洗漱好走出来,知眠已经坐在梳妆镜前用簪子绾好头发,想着今日也不出门,思索再三也没有擦胭脂。
阿盐呢?

“小姐醒了?海楼少爷大清早就出了门,说若是你问起也叫你别担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知眠下楼前还路过张海楼的房间都不见人,厨房的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点。
现在张海楼已经全权接管档案馆了,最开始确实是有点手忙脚乱了,但他真的很聪明,这会儿都有很好的起色了。
快要过了午饭点才看到张海楼回来,灰头土脸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瞧着也没多大。
怎么给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前几天听邻居说城南那边出了点事我就想去看看,这小子也是我从废墟堆里捡回来的
知眠拿帕子弄湿了点就快步上前去给张海楼擦脸,他已经下意识抬起手要去搂她的腰,小姑娘今天这身旗袍是新的没有见她穿过,但是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都脏。
手都已经虚虚放在腰侧了,又收回去。
一边说着,张海楼一边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拉出来,知眠这才看仔细了,看着年岁不大还跟小瘦猴儿似的。

让姐姐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过来吃饭
张海楼朝屋檐下的仆佣招招手,家里也没有他这个岁数能穿的衣服,只能紧急叫人先去随便买一套。
你也先去洗洗吧,饭菜都温着呢


你和虾仔还没吃饭?

在等你啊,你不回来这饭怎么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