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这么狠”

张海侠的目光斜斜落过来，瞳仁漆黑透亮，眼底没什么真实的笑意，只浮着一层薄薄的戏谑。

眉眼微微向下压却在眼尾轻轻扬起，像藏着一把收了刃的钩子，不锋芒毕露又句句都在试探，仿佛只要她敢说一句开心，他就会疯给她看。

唇角没有大幅度扬起，半边唇浅浅地勾出一道松弛的弧度，算不上开怀的笑更似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

张海侠的唇瓣色泽偏浓，半启着，就好像会蛊惑人心的妖精下一秒就要吐出几句迷惑的话。

笑意浮在嘴角沉不到眼底，眼底翻涌着玩味和几分危险的慵懒，静静观赏一场只属于他的好戏。

知眠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问，但是也清楚，绝对不能回答一些他觉得不好听的答案。

几句话在喉咙尖上斟酌滚了好久都没有吐出来，干脆就不说了，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在他下唇咬了一口。

明明心里都要爽翻了，还装模作样地轻拍了一下知眠的屁股以示惩罚，力道轻得就好像只是带着暧昧的摩挲。1

知眠咬完也没有立刻退开，掌心还贴着他微凉的脸颊，齿尖留下的浅浅一道红痕印在饱满的下唇上，她抬眼撞进他那双盛满玩味的黑眸里。

夜风穿过河岸，白玉兰的淡香缠在两人之间。

张海侠垂眸看着贴在自己身前的小姑娘，眼底暗色翻涌，舌尖漫不经心蹭过被咬破一点的唇，细微的刺痛混着奇异的痒顺着神经窜上来。

他微微低头，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蛊惑的笑意。

他一只手虚虚揽住她后腰，圈出一片不容逃脱的范围。

伴随着他半勾引的话，知眠的指尖无意识摩挲过他下颌锋利的线条。

小姑娘今晚的这个嘴巴就像被糖黏住了一样，倔强着不肯多开口和他说话。

他的气息温热，黏黏糊糊地落下来覆在她的脸上，下唇还留着方才齿尖碾过的钝痛，那点痛感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倒更催生出几分滚烫的兴致。

虚揽在她后腰的手掌微微收拢，已经悄悄截断了她往后退开的余地。

知眠以前在市井间流传的话本子上看过一种人，疯狂地渴求着主人公的爱意，偏执慢慢发展成了扭曲的病态，就像着了魔一样想要把人圈进只有自己的世界。

此刻看着张海侠，那些书里描摹过的形象忽然就和眼前的人重叠到一处。

香气依旧萦绕鼻尖，有点分不清是他身上的白玉兰香还是自己身上浅淡的香气，张海侠眼底的那层温柔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玩味尚未散去，深处沉着一团更灼人的执念，他似乎并不满足于她的顺从，连她的抗拒、她的脾气、她带着攻击性的吻，都一并想要贪婪收下。

知眠的拇指轻轻擦过他唇上那道咬痕，指尖触到温热湿润的皮肤。

她的声音很轻，被晚风揉得有些散。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滚出来，低头的时候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漆黑瞳孔牢牢锁着她的眉眼，要将她的模样一寸一寸刻进骨血里。

他舌尖轻轻舔了舔受伤的下唇，眼神炽热得近乎疯狂。

虽然气氛暧昧又缱绻，但不知道从何说起，张海侠总觉得今晚知眠的情绪有些太不对劲了。

咬在他嘴唇上的那一口，不像是对他今晚可能做错了事的惩罚，更像是为自己留下一个印记，留下即使她在眼前消失也会刻在骨子里不可磨灭的记忆。

被知眠的回话逗笑，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惩罚啊。

巴掌是奖励，她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个印记更是奖励，最好留的明显一点清晰一点，让其他所有人都能够看见。

知眠蹙眉，抬眼看向歪头一直眉眼含笑的人，顶着这么一张乖巧的脸说这些话，属实有点诡异了。

用张海楼的话来说，这有点太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