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也有点累了,便顺着台阶在她身侧躺下来,望着那繁星满天的夜空、笑着对她道

宁宁,我很快就要加冠了
一颗鲜嫩的芡实被她捏在指尖,她眼睫轻轻地一颤,忽然问

燕临,你对我这样好,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燕临将那颗鸡头米从她指尖拿过来,含进口中

我们宁宁值得全天下最好的爱
寺前的台阶上,一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少年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他看了那一树叶子已差不多掉光的银杏,过了很久,坚定地同坐在阶前的少女道

宁宁,等过了冠礼,便嫁给我吧
蛙趣,表白了

姜雪宁整个人都僵住了,晚风卷着金黄银杏叶,擦过台阶簌簌落下来,远处灯会的喧嚣隔着一重古寺院墙,变得渺远模糊,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方才那句
燕临见她长久不语、眼底的光亮慢慢淡了几分,指尖微微蜷起、却也没有逼她,只是放软了语气,轻声哄

你不必现下就答我,我只是同你说一声心意

冠礼尚有一段时日,你慢慢想,无论多久,我都等
哎不对不对,世子哥哥你在干嘛

怎么不争不抢啊,你倒是再说两句啊

他怕方才的唐突吓着她,连忙转开话题,伸手捡了片完整的银杏叶递到她眼前,笑意又染回眉眼

不说这个了方才只顾着吃玩,还没放花灯,咱们去河边
去你个大头鬼啊

躲在暗处的姜雪婳微微抬手,一束白光瞬间击中了姜雪宁的脚踝。姜雪宁脚下一软,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千钧一发之际,燕临眼疾手快,猛地伸出双臂将她稳稳地搂入怀中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燕临的唇瓣不知觉间已落到她两瓣柔软的唇上
她的微凉
他的滚烫
不同的温度在触碰的那一刻骤然交织,瞬间将燕临从混沌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惊讶与愕然。燕临的手指仿佛被烙铁猛然烫到一般,不自觉地一震,立刻松开了握住对方的指尖,迅速向后退去
「哇哦!我的修为又提升了!」


我、我失礼了
燕临一张少年脸忽然就变得通红,一时觉得无地自容,连忙背过身去
寺前的台阶上,一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少年只能听见自已剧烈的心跳
这一天,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灯会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燕临牵着马扶了她上去。还像来时一样走
他不再策马疾驰,反而任由缰绳轻垂,与她一道坐在马上。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这条返回姜府的路能够长些,再长些,长到仿佛可以延伸至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直至永恒无尽
此时此刻,少年的心中充满了赤诚之情,他所钟爱的姑娘正坐在他的马背上,依偎在他的怀中。这份温馨与幸福几乎让他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烦恼与杂念,心中唯有眼前的她
剧烈的心跳几乎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他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无尽的憧憬,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身前的那个人此刻显得异常沉默,与往日截然不同
风微冷。姜雪宁能感受到背后的胸膛传来的滚烫热度
到姜府门口时,燕临勒住缰绳停下马,从袖中取出一支方才灯会买下的珍珠簪,款式素雅温润,衬得月光柔和。他抬手,小心翼翼别在她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鬓角,微微一顿

宁宁我今日失礼了,这支簪权当赔罪
燕临将她扶下马,笑着嘱咐她

今晚回去可以睡个好觉
姜雪宁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隐入宅院、燕临依旧勒马立在原地,望着那大门许久

阿婳回来了吗?
#婢女 三小姐刚回来不久

是由马车送回来的吗?
#婢女 好像是走回来的,奴婢并未看见什么马车
“叩叩叩”
姜雪婳推开门看见是姜雪宁
宁姐姐你怎么来了?

姜雪宁注视着姜雪婳的眼睛

阿婳,今日在白果寺推了我一下的是你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