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将走廊里冰冷的空气彻底隔绝。
房间里的顶灯没开,只有玄关处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将四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斜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张真源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丁程鑫坐在床沿,微凉的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可那份小心翼翼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三十八度五。”
丁程鑫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转头看向刘耀文,

“药呢?”
刘耀文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药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盯着张真源烧得泛红的眼尾,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才哑声说:

“退烧药,还有……安神的。”
“安神的?”

张真源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将药片倒在手心,又接过宋亚轩递来的温水

“吃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宋亚轩没有退到一边,反而在床的另一侧坐下,膝盖几乎要抵上床沿。他手里拿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浸了温水,拧干后轻轻覆在张真源的额头上。

“真源哥,”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闭上眼睛,我帮你擦擦脸。”
张真源想躲,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宋亚轩的指尖擦过他的脸颊,带着温水残留的热度,却让他莫名觉得发冷。他忽然意识到,这三个人围在他身边,看似都在照顾他,可空气里弥漫的,根本不是关心,而是一种无声的、近乎窒息的角力。
丁程鑫的手始终按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刘耀文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连眨眼的频率都变得缓慢;宋亚轩的指尖一遍遍擦过他的额角、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他们都在等他睡着。
或者说,都在等他失去意识。
张真源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药效开始发作,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他努力想看清眼前的脸,可视线已经糊成了一片。

“睡吧。”
丁程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可按在他手背上的力道,却重了一分。

“真源哥,晚安。”
宋亚轩的指尖停在他的眉心,轻轻按了一下。
刘耀文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张真源终于撑不住,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丁程鑫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张真源皮肤上的温度。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刘耀文眼底。

“你给他加了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刘耀文没有回避,只是淡淡地说

“让他好好睡觉的药。”

“你凭什么?”
丁程鑫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是我们三个人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宋亚轩轻笑了一声,指尖慢悠悠地卷着毛巾的边源缘

“丁哥,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丁程鑫和刘耀文,嘴角的弧度加深,

“还是说,你们都想等他醒了,再争个清楚?”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和床上人均匀的呼吸,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
这场暗流,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