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沈清辞正裹着被子在床上装死。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团无害的棉被。
陆沉渊换好居家服走进来,一眼就看穿了床上那团可疑的隆起。他走到床边坐下,隔着被子拍了拍沈清辞的腰:“起来,给你揉揉。”
沈清辞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巴巴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陆沉渊掀开被子,把人捞起来让他趴好,掌心贴上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温热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揉在酸胀的穴位上。沈清辞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揉了一会儿,沈清辞的胆子又肥了起来。他侧过头,看着陆沉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一撇,小声嘟囔了一句:“老男人,都怪你。”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腰上的手掌微微一顿。
下一秒,揉按的力道骤然加重了几分。
不是那种伤人的重,而是带着明显惩罚意味的、不容反抗的按压。陆沉渊的拇指不轻不重地碾过他最酸痛的腰眼,沈清辞立刻疼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瞬间清醒了。
“我错了我错了!”沈清辞连忙认怂,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不怪你,怪我自己……怪我自己嘴欠……”
陆沉渊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倒是松了些,但也没完全放过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揉着,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这笔账,记着呢。
沈清辞趴在枕头上,大气都不敢出。
揉了好一会儿,陆沉渊终于停了手。沈清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男人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是那支药膏。
“趴好。”陆沉渊说。
沈清辞浑身一僵。
他想起白天自己笨手笨脚抹药时的羞耻感,再想想现在要被陆沉渊亲手……他下意识地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
“……我自己来就行了……”他小声说,声音闷在被子里。
“沈清辞。”陆沉渊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沈清辞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活不肯露头。
陆沉渊看着他这副鸵鸟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他伸手,一把捏住被角,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揪了出来。
“啊——”沈清辞猝不及防地被拽得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被子滑落大半,只堪堪遮住腰腹。
他瞪大眼睛看着陆沉渊,满脸写着“你干嘛”的控诉。
陆沉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捏着药膏,挑了挑眉:“躲什么?白天不是自己抹过了吗?”
“那、那不一样……”沈清辞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越来越小,“白天是我自己……”
“嗯,所以笨手笨脚的,抹得到处都是。”陆沉渊面不改色地说着,单膝跪上床沿,俯身撑在他身侧,把人牢牢圈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沈清辞:“……”
他怎么知道自己白天抹得笨手笨脚的?这老男人是不是在家里装了监控?!
“别、别看了……”他羞得闭上眼睛,伸手想去挡。
陆沉渊捉住他的手,按在头顶,十指相扣,压进枕头里。然后他低下头,唇瓣擦过沈清辞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得像呢喃: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躲什么。”
沈清辞:“……”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认命地闭上眼睛,任由陆沉渊掀开被子,温热的指尖蘸着药膏,不轻不重地涂抹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
药膏是凉的,指尖是热的。
沈清辞咬着唇,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陆沉渊一边抹药,一边低声说:“以后不许再自己乱动,听到了吗?想抹药,等我回来。”
沈清辞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沉渊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乖。”
沈清辞把脸埋得更深了。
窗外夜色温柔,卧室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和一支快要见底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