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下）

“哥！”曲愿小跑这到季久安身前，微微仰头，伸出两只白净的小手，一把金元宝状的糖果躺在手心里

季久安拿了一颗揣进了口袋，将曲愿抱起来放到另一张石凳上，笑盈盈的将两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到曲愿手里，说道：“新年快乐，咱妈家里有事，今年过年就我们几个，这是妈和阿瑶姐给你的红包”

曲愿双手将红包接过，又和季久安唠了几句，就迈着步子去二楼找沈瑶了

“瑶瑶姐！”曲愿看到看着窗外飞雪的沈瑶，激动的跑到沈瑶面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愿宝～”沈瑶笑着回应，带着曲愿来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说道：“小安让我和你说她还要去见她小姨，先走了，让你好好玩玩，你的年龄太小了，说是你天赋很好先当他们研究院的预备人员，等你十六的时候再去正式入职，不错啊！愿宝，出去一趟还吃上国家饭了”沈瑶一只手揽住曲愿的肩膀，一只手把曲愿本来整齐的粉发揉的一团糟

沈瑶说着，撑着椅子抬头看着天花板，有点苦涩的抱怨道：“我哥也是的，都几年了，连看都不来看我，要是还和以前一样我远在琼州就算了，现在我都来南江了，这混蛋玩意还是连看都不肯来看我，算算都快有三年没见过了”沉默了一会儿，沈瑶把曲愿的头发整理好，又捏了捏曲愿白嫩的脸颊，笑着又说了一句“你可别学我哥，到时候有了工作忘了家的，你要是敢忘记……emm……我好像也奈何不了你，算了算了，你要是敢学我哥，我就不理你了”

“嘻嘻，知道啦～瑶瑶姐”曲愿被揉着脸，含糊不清的说道，“瑶瑶姐的哥哥是谁啊？”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我哥叫陆可七”沈瑶扬了扬下巴，“他还养了只猫，名字叫一一，你知道吗，那只猫可是把我的世界观都崩坏了，那只猫能变成人，我哥说让那只猫和我姓，本来打算叫沈一的，但给猫办户口的时候字写错了，或者说是我哥那时候普通话不标准，我妈听成沈奕了”沈瑶笑嘻嘻的说着，眼中是对那段过往的怀念

“啊？可是……瑶瑶姐，为什么你哥哥姓陆你姓沈啊？”曲愿有点愣住了，她还是棵草的时候没有姓的讲究，名字就是叫寒鸦籽，也就摆渡人姐姐叫她小寒，到人间的这五年，她倒是见过不少人，但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毕竟谁问客人叫什么名字啊？，唯一知道的还是之前的一家常客，妹妹叫许梦晚，姐姐的名字忘记了，但好像也姓许，后来听别人说许梦晚遇难了，从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曲愿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一对兄妹姓氏不一样的

“愿宝真傻”沈瑶像是被逗笑一般摇了摇头，解释道：“因为我妈妈姓沈，爸爸姓陆啊～”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沈瑶和季久安一左一右坐在曲愿身边，时不时用公筷给曲愿夹一筷子菜，今年的菜比以往少了很多，因为柳姨有事情不在家，前几年的好几道菜光靠季久安和沈瑶两个孩子做不了，那油锅他们是真的不敢动

睡觉时，曲愿从门缝处看到季久安的房间灯黑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确定走廊没了动静，才带着一个从集市上买来的狐狸面具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溜到了下午见到季久安的那个院子里

曲愿用一边养着的小刺猬的刺刺破了中指，看着血液滴在树枝上，又环顾了四周，确定真的没人后，用沾血的那头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走了进去，等法阵消散，只留下了一阵冷风

曲愿走进法阵后，来到了一座桥边，快速远离后，找到了停靠在岸边的一艘草船，一个带着纯白面具的长发女子坐在船上，看到曲愿的身影后招了招手

“小寒”

“姐姐！”曲愿看到朝思暮想的身影，毫不犹豫的一屁股坐在岸边，那是她还是寒鸦籽时的土坑的位置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

“姐姐，我在人间已经过完五年了，姐姐可不可以告诉小寒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寒刚刚走的时候姐姐就说过等满五年就告诉小寒你的名字的……”曲愿垂着脑袋，手拨弄着一边的芦苇

女子沉默了许久，就到曲愿以为听不到答案时，一道声音从面具下传来，清清冷冷，像是从很远的水底浮上来的，不带一丝波澜

“津娥”

曲愿点了点头，和津娥聊了起来，说是聊天，准确来说更像是曲愿单方面的讲这两年里人间的趣事，津娥在一旁听而已，曲愿看着津娥与上一次相差甚远的反应，心底涌起心疼，上次回来的时候，摆渡人姐姐的情感还没这么淡，这两年……又运了多少恶魂啊……

等津娥船头的灯亮起，曲愿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对着津娥说了句，“津娥姐姐，再见，注意休息”就转身走进了即将消散的法阵

眼前一阵恍惚，曲愿重新回到了院子，看着已经快亮的天，曲愿连忙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打算补个觉，毕竟都过年了，睡到十一二点的，应该很合理……吧？

在曲愿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滩水在一阵清风中，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好似从没出现过，曲愿刚溜回房间躺下，季久安和沈瑶的门先后打开，两个人一个去理昨天没理的杂物，一个人皱着张脸拿着一盒大大小小的电池在给扫地机器人一根根试过去

等曲愿换好衣服下楼，已经十一点半了，看着自家哥哥抱着杂物幽怨的眼神，从心的笑了笑，去角落的柜子里拿了个小推车来帮忙一起运起了去年的杂物

沈瑶则在一边研究着新买的对联中哪副是上联哪副是下联，最终研究了半天，还是决定放过自己已经知识格式化的脑子，俗话说“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于是沈瑶拿起手机去搜了下才搬了个小梯子在门口贴对联，结果又因为左右问题耗了十多分钟才贴好

沈瑶：有手机能搜为什么还要在假期浪费脑细胞，更何况假期一来知识已经全部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