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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徐思莞

书坊的账本送到甘露殿时,徐思莞刚泡完灵泉。

她裹着外袍坐在矮榻上翻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顿住了。秦嬷嬷站在旁边等着回话,见她表情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徐思莞把账册摊开给她看,"这个月——"

秦嬷嬷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账册最后一页写着:贞观二十年九月,莞民书坊月营收总计一千五百三十七贯四百文。扣除纸张、墨料、人工等成本五百二十贯,净利一千零一十七贯四百文。

一千贯。大唐一个四品官员的年俸也不过三百贯。她一个月赚的,够一个四品官干三年。

"娘娘,"秦嬷嬷声音发虚,"这要是传出去......"

"已经传出去了。"徐思莞合上账册,表情平静得不像刚发现自己月入千贯的人,"陈掌柜昨天就跟我禀报过,说长安城里已经有人在传'秦王正妃日进斗金'的话了。"

秦嬷嬷脸色变了:"那朝中——"

"朝中肯定有人要说话。"徐思莞把账册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敲着封面,"我早就料到了。一个后妃手里握着这么大的产业,一个月进账比好些州府税收还多,朝中那些老臣不跳脚才怪。"

她顿了顿,忽然弯了弯嘴角:"所以这钱不能都揣在自己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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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徐思莞亲自去了一趟太极殿。

李世民正在批奏章,见她来了微微挑眉:"今日怎么主动过来了?"

徐思莞走到御案前,把那本账册双手奉上:"陛下请看。"

李世民接过去翻了几页,眉头也挑了起来。他看了好一会儿,放下账册看向她,目光里有惊讶也有一丝玩味:"一个月净利一千贯。徐思莞,你比朕的户部都会赚钱。"

"陛下别取笑臣妾。"徐思莞在他面前站定,神色认真,"臣妾今天来,是想跟陛下商量这钱怎么用。"

"你赚的钱,你自己花就是了。"

"不行。"徐思莞摇头,"臣妾一个后妃,一个月赚一千贯,朝中那些大臣能不眼红?他们现在不说话,迟早要在朝堂上参臣妾一本。与其等他们来告,不如臣妾自己先把钱分出去——"

她抬起一根手指:"第一,净利的一半,五百贯,充入国库。就说是臣妾替陛下、替大唐百姓赚的,让户部收着,爱修河渠修河渠,爱赈灾赈灾。谁都挑不出理。"

第二根手指:"第二,剩下的五百贯,发给书坊上下所有人。抄书工、掌柜、校对、装订的——按工分钱,干得多的多得,干得少的少得,但人人有份。这样谁替臣妾干活都卖命,而且传出去,全长安都知道臣妾'体恤下人、仗义疏财'。"

第三根手指:"第三——"她想了想,把手放了下来,"暂时没了。就这两条。"

李世民看着她那三根白嫩嫩的手指一根根竖起来又放下去,忽然伸手把她拉到了身边。她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抬头瞪眼:"陛下!"

"你这一套,"李世民低头看着她,"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徐思莞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臣妾自己想的。吕雉当年跟刘邦说'天下共分'的时候,就是这么说话的。"

李世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一下。

"朕的秦王正妃,"他的声音低沉带笑,"已经学会拿国库堵朝臣的嘴了。"

徐思莞被他亲得耳尖通红,缩在他怀里闷声道:"那陛下到底准不准?"

"准。"李世民揉了揉她的发顶,"明天朕在朝堂上亲自替你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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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会,李世民当众宣布了秦王正妃的决定。

"莞民书坊每月净利半数充入国库,半数分发书坊上下工役。徐氏此举,是为'取之于民、用之于国'。"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有大臣当场赞许:"正妃娘娘深明大义!"

有人面面相觑:"一个月净利半数充公?那得是多少钱?"

还有人小声嘀咕:"一个后妃赚这么多钱,朝中官员谁不眼热?可她一分不留全散出去了,这下谁还好意思弹劾她?"

长孙无忌站在文官之首,脸色平静,但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原打算过两日联名几位御史参徐思莞一本"后宫经商、与民争利",可如今她直接把一半利润充了国库、剩下一半分给了下人,自己一文没留。

这一手,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散朝后,魏征走在长孙无忌身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位秦王正妃,比咱们想的聪明得多。"

长孙无忌没有接话,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消息传回后宫时,武媚娘正在练字。她听完宫女的禀报,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迹洇开了一小片。

"半数充国库,半数散给下人,自己一文不留。"她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个被墨洇开的"贤"字,轻声笑了一下,"徐思莞,你这招学的是谁?吕雉分封诸侯?还是徐皇后散财收心?"

没有人回答她。

她拿起笔,继续写那个"贤"字。可写到最后一笔时,手腕悬了半天,没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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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灵泉空间里。

徐思莞趴在矮榻上算新账,李世民坐在旁边看她写写画画。

"书坊现在每个月出书量大,陈掌柜说要再招六个抄书工。"徐思莞头也不抬,"臣妾准了。加上这六个人,下个月产量还能翻一番。"

李世民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赚的钱都散出去了,自己不心疼?"

"心疼什么。"徐思莞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臣妾赚的不是钱,是人心。朝臣那边、书坊上下、长安城的百姓,都拿了臣妾的好处。以后再有人想动臣妾,先问问这些人答不答应。"

李世民看着她那副"我算得门儿清"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徐思莞,"他低笑,"你才十五岁。"

"十五岁怎么了。"她别过脸去继续算账,耳尖却悄悄红了,"十五岁也能替陛下分忧。"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他靠在矮榻上看着她忙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值的一件事,就是在太极殿上留下了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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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徐思莞在灵泉空间里翻看电脑时,无意间点开了一个视频网站的缓存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几十集电视剧,封面上的大字写着:《武媚娘传奇·大唐永徽年间》。

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东西居然能出现在空间里?"她点开第一集看了几分钟,剧情跌宕起伏,从武媚娘入宫到李治登基,全是永徽年间的事——那是贞观之后的事,李治当皇帝之后的事。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好东西。"她轻声说,"写出来卖,肯定比《异闻录》还火。"

她开始动手——把剧集里的旁白、台词、情节全部整理成文字,用转换软件转成大唐的繁体竖排格式。电视剧变成了一本厚厚的章回体话本,取名《武沅照与李治》,封面上的介绍写的是"永徽年间奇闻轶事·宫闱秘话"。

三天后,五百本《武沅照与李治》在莞民书坊上架。

发售当天,书坊门口排的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连东宫都派了人来买——李治让人传话说"正妃娘娘新书,孤要看"。

长安城的反应更是五花八门。有人看完拍案叫绝,说"这书写得跟真的一样";有人看完面色煞白,说"这上面写的武才人,怎么跟宫里那位对得上?";还有人连夜抄录送进了宫。

德妃看到书里写武媚娘"心计深沉、善揣上意"时,捂嘴笑了半盏茶。刘婕妤看完直接派人去甘露殿谢恩,说"正妃娘娘这本书写得实在妙极"。韦昭仪看了一半就把书锁进了柜子里,什么也没说。

而武媚娘——她还没看到书。

但她的宫女翠儿已经跑回了偏殿,手里攥着一本刚买的《武沅照与李治》,脸色惨白。

"娘娘,"翠儿的声音在抖,"外面出了一本新书......写的全是您和李治殿下的事......"

武媚娘接过那本书,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写着:"武沅照,年十四入宫,初为太宗才人。太宗崩后,入感业寺为尼。永徽元年,高宗李治迎其还宫,封昭仪。"

武媚娘的指尖猛地收紧,书页被她攥出了一道褶痕。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翠儿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才听见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她怎么知道的?"

窗外长安城的夜沉沉地压下来,书坊的灯火还亮着。排队的人龙还没有散,有人在路边高声讨论着《武沅照与李治》的情节,有人在大声念着书里的对白。

甘露殿的灵泉空间里,徐思莞趴在电脑前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李世民坐在旁边翻着刚印出来的样书,眼底映着灵泉温暖的白光。

长安城的天,又变了一次。

【天幕·叶罗丽仙境·平行时空坐标:XT-2026-07】

天幕金光铺陈,映亮仙境的夜空。

【大唐平行时空·贞观二十年·长安城·甘露殿·灵泉空间】

【今日事件:书坊月盈利千贯·半数充国库半数散工役·《武沅照与李治》引发长安大地震】

【书坊经营数据:】

【月营收:一千五百三十七贯四百文】

【月净利:一千零一十七贯四百文】

【国库入账:五百零八贯七百文】

【工役分红:五百零八贯七百文(按工分发,人人有份)】

【当前抄书工总数:二十人(计划扩至二十六人)】

【新书上架:《武沅照与李治》(第九本书)】

【内容来源:空间内电视剧转写】

【定价:二百五十文】

【首日销量:五百本(全部售罄)】

【长安反应:东宫购阅·德妃笑赞·刘婕妤谢恩·韦昭仪锁柜】

【好感度实时播报:】

【李世民对徐思莞:425 → 见她以半数利润充国库堵朝臣之口 +20(通透)→ 见他分发工役收拢人心 +15(仁厚)→ 新书《武沅照与李治》问世 +20(大胆)→ 当前总计:480】

【评语更新:"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朕意料之外。赚钱、散财、写书、布局——十五岁的年纪,三十岁的心智。朕有时候看着她,会忘记她今年才十五。"】

【武媚娘对徐思莞:280 → 得知《武沅照与李治》中写她与李治之事 +40(震怒+恐惧)→ 当前总计:320】

【评语更新:"她写的是我。她写的全是我。从入宫到永徽,从才人到昭仪——她怎么知道的?!徐思莞,你到底是谁?"】

【徐慧对徐思莞:200 → 听闻新书内容和长安反应 +15(担忧+佩服)→ 当前总计:215】

【评语更新:"慧娘:妹妹啊妹妹,你这本书写出去,武才人怕是要疯了。"】

【朝堂反应:】

【长孙无忌:沉默不语,步子加快】

【魏征:"这位正妃比咱们想的聪明"】

【户部:收到五百贯充公,默然收下】

【御史台:原拟弹劾的奏章全部撤回】

【下一章预告:武媚娘的绝地反击】

天幕金光缓缓收拢。仙境的夜空中,那行预告标题久久不散。

甘露殿里徐思莞还睡着,对窗外的暗流一无所知。

但长安城的夜已经彻底变了。一本书,把风暴引向了最核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