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徐思莞发现那些信息时，刚写完《大唐百工图》的第三章。

那天李世民被长孙无忌叫去议事，她一个人进了灵泉空间整理竹架上的书册。搬动最底层那摞风物志时，手肘不小心碰落了夹在中间的一卷薄册。她弯腰捡起来，封面上没写字，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她整理过的武周史料，但内容比之前看到的更详细——时间、地点、人事变动，精确到月份。

她随手翻到其中一页，目光猛地定住了。

"武媚娘，贞观二十一年秋，设计构陷秦王正妃徐氏，以'妖术媚主、惑乱后宫'为由联名朝臣上书。帝虽未信，然流言四起，徐氏被软禁甘露殿三月。"

徐思莞的手指微微一颤。构陷她？联名朝臣上书？软禁三月？她又往后翻了几页，看到后面写着——

"武氏于贞观末年在后宫声望渐起，然真正晋封昭仪，乃永徽年间高宗李治所封。此女野心非止于后宫。"

徐思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慢慢合上书卷。原来武媚娘的昭仪是后来李治给的，在贞观年间她还只是个才人，虽有手段却无高位。但这反而更危险——越是位份低的人，越会不择手段往上爬。

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史书。吕雉能在刘邦死后独掌大权，靠的是先一步布局、拉拢朝臣、把儿子扶上太子位。独孤伽罗能与杨坚并肩治理天下，靠的是夫妻同心、内外呼应。徐皇后能在朱棣登基后稳住后宫，靠的是知进知退、恩威并施。

徐思莞把三种手段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站起身，走到电脑前坐下。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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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思莞亲自去了太极殿。

李世民正在批奏章，见她来了微微挑眉："今日怎么主动过来了？"

徐思莞走到御案前，行了个礼，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卷薄册，双手奉上："陛下请看这个。"

李世民接过去翻了几页，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这些东西——"

"是空间里出现的。"徐思莞坦然道，"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上面写的事，臣妾不敢不信。武才人明年要对臣妾下手，联名朝臣诬告臣妾'妖术媚主'。"

李世民放下薄册，目光沉凝地看着她："你怕了？"

"臣妾不怕。"徐思莞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臣妾只是提前知道了她的棋路，所以臣妾要先落子。"

李世民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十五岁的姑娘站在他面前说"臣妾要先落子"，那语气不像是在求他庇护，更像是在告诉他——这场仗我自己打，你看着就好。

"你打算怎么落子？"他问。

徐思莞弯了弯嘴角："第一，臣妾要写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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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的书叫《历代贤妃录》。

书里从吕雉写到独孤伽罗，从长孙皇后写到徐皇后，把历代后妃中那些真正有手腕、有谋略、能稳住大局的女人写了个遍。但最妙的是，她在每篇传记的末尾加了一段"警示"——"后宫干政者，鲜有善终。贤妃之所以为贤，不在权势而在于德。"

表面上是劝后宫嫔妃安分守己，实际上是在敲打那些可能跟武媚娘勾结的朝臣——你们看看，历史上跟后宫搅在一起的，有哪个有好下场？

书写完的那天下午，徐思莞让陈掌柜连夜印刷，第二天就在莞民书坊上架了。她特意让人送了十本去东宫，十本去长孙无忌府上，十本去褚遂良府上。

"正妃娘娘新书，《历代贤妃录》，长安城各大书坊均有售！"书坊的小二在西市吆喝了一整天，买书的人排了三条街。

消息传到后宫时，武媚娘正坐在窗前绣花。

"她写了本什么书？"她问。

宫女小声道："回才人，书名叫《历代贤妃录》，写的都是历朝历代贤德后妃的事迹，末了还说——说后宫干政者鲜有善终。"

武媚娘的绣花针停在半空，顿了片刻，又继续往下刺。

"好本事。"她轻声说，"拿先贤压我，拿历史劝退朝臣，还把自己的位份抬得高高的。徐思莞，你这棋落得可真准。"

她把绣绷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甘露殿的方向。

"但你也别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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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徐思莞去见了徐慧。

毓秀宫里，徐慧正煮茶。见妹妹来了，笑着招手："过来坐。听说你最近又是写书又是搬宫的，忙坏了吧？"

徐思莞在姐姐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才开口："姐姐，我有事想跟你说。"

她把武媚娘的事简略说了，没说空间，只说自己无意间得知武媚娘在暗中布局、要对付她。徐慧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妹妹的手。

"姐姐能帮你做什么？"

徐思莞反握住姐姐的手："姐姐在宫中多年，人脉比臣妾广。臣妾需要知道——后宫之中，哪些人和武媚娘走得近。还有，她最近跟哪些朝臣家有来往。"

徐慧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三天之内，我让人把名单送到甘露殿。"

徐思莞看着姐姐那张温婉的面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劝，直接说"我帮你"。这就是她姐姐。

"谢谢姐姐。"她小声说。

徐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傻丫头，我是你姐姐，不帮你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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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当天傍晚，徐思莞在灵泉空间里等来了李世民。她把他拉进空间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敲电脑，而是拉着他一起坐在了灵泉边的草地上。

"陛下，"她侧头看着他，"臣妾想跟您说句实话。"

"你说。"

徐思莞深吸一口气："武才人要对付臣妾，臣妾不怕。但臣妾怕的是——陛下若被朝臣们施压，会不得已做出什么决定。臣妾不想让陛下为难，所以臣妾要把所有的路都提前铺好。书已经写了，后宫的眼线也已经布下了，朝臣那边——"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陛下能不能替臣妾守一道关？若有人联名上书告臣妾，陛下替臣妾多拖几日，让臣妾有反击的时间。"

李世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满是决心的眼睛，忽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滚烫。

"你不需要自己铺那么多路。"他说，"朕给你一道旨意——谁敢联名告你，朕先治谁的罪。你就安心写你的书、管你的后宫，其他的事，朕兜着。"

徐思莞在他怀里闷声道："可臣妾不想事事都靠陛下——"

"朕愿意让你靠。"李世民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些，"你只管往前冲，朕在你身后。"

徐思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臣妾就不客气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

李世民低笑了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灵泉水声潺潺，日光温暖。两个人在草地上靠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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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武媚娘发现自己在后宫布的那些暗线，一夜之间全断了。

她安插在六局里的眼线被撤换，她托人带出宫的信件被截留，她跟几个朝臣家眷的来往忽然变得困难重重。她坐在偏殿里，面前摆着一本新买的《历代贤妃录》，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那行"后宫干政者鲜有善终"。

"徐思莞。"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动手够快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甘露殿的方向。那扇紧闭的殿门后面，藏着一个她至今没能看透的女人。

"那就走着瞧。"武媚娘微微眯起眼睛，"看是你这个十五岁的'贤妃'走得远，还是我这个'不安分'的才人活得久。"

窗外暮色沉沉，长安城的夜又要来了。

甘露殿里，灵泉空间的白光温暖如昼。徐思莞趴在电脑前睡着了，键盘上还留着没敲完的一行字。李世民从矮榻上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含糊地喊了一声"夫君"。

李世民蹲下来，看着她半梦半醒的脸，轻声道："睡吧。朕在这儿。"

她弯了弯嘴角，又睡沉了。

空间外面，风雨欲来。但这里面，春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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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叶罗丽仙境·平行时空坐标：XT-2026-07】

天幕亮起，金光铺陈万里。

【大唐平行时空·贞观二十年·长安城】

【今日事件：徐思莞书写《历代贤妃录》震慑后宫·布防后宫眼线·与李世民达成攻守同盟】

【好感度实时播报：】

【李世民对徐思莞：310 → 见证她以三策御敌 +25（惊艳其谋略）→ 她说"臣妾不想事事都靠陛下" +15（心疼+敬佩）→ 拥抱中承诺"朕在你身后" +20（此生不渝）→ 当前总计：370】

【评语更新："她不要朕替她打，她要朕陪她打。徐思莞，你是朕这辈子见过最硬气的小丫头。硬得让朕心疼。"】

【武媚娘对徐思莞：195 → 发现后宫眼线全部被断 +25（震惊+震怒）→ 看到《历代贤妃录》中"后宫干政者鲜有善终" +15（如芒在背）→ 当前总计：235】

【评语更新："她动手了。不止动手，还动得干干净净。我布了三个月的暗线，她三天就拔光了。徐思莞，你果然是我最大的变数。"】

【徐慧对徐思莞：175 → 为妹妹布防后宫眼线 +10 → 当前总计：185】

【评语更新："慧娘做事，向来干净利落。"】

【三策成果：】

【《历代贤妃录》首日售罄两千册，长安热议】

【后宫六局眼线已全部拔除替换】

【徐慧掌握的暗线已全面启动】

【李世民亲口承诺"谁敢告你朕先治谁的罪"】

【下一章预告：武媚娘正面反击·朝堂风云起·徐思莞如何接招】

天幕金光散尽。

叶罗丽战士们围坐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惊呼。大家只是安静地对视了片刻。

文茜先开口："她把武媚娘的所有路都堵死了。"

"不止堵死，"舒言推了推眼镜，"她还提前铺好了自己的路。写书警告朝臣，布防后宫眼线，稳住李世民的心——三件事同时做完只用了三天。这种效率和谋略，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姑娘。"

陈思思轻声道："她读过的那些史书，每一本都没白读。"

王默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一下："她跟武媚娘这一仗，我押她赢。"

众人都笑了。

长安城的夜还在继续，灵泉空间里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睡着了。风雨还没来，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