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别人眼里,晋南安是一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他在警校是个风云人物,全身上下都充满着魅力,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着怎样一个空洞麻木又一无所有的灵魂。
所以但凡被他看到一些能引起他兴趣的人,他都会默默地观察很久,然后再去接触。
顾明芮,就是一个被他默默观察着并接触的人。
晋南安第一次看见顾明芮的时候,是在他的直属老师吴教授的课上。
那是正是一个明媚天气的下午,吴教授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一些关于二战时期的历史事件,晋南安听得正入神,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呼噜声打断了思绪。
“同学?”晋南安轻轻地退了一下顾明芮,见她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便把头凑到她耳边提醒道,“同学!老师来了!”
“报告教授,有人骚扰我!”顾明芮听见晋南安的声音不但没有慌乱,反而一个劲儿蹭起来大声喊报告。
“你!”晋南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明芮,眼底有一丝深深地疑惑,“我什么时候骚……”
“好了好了,晋南安你上课认真点儿!”吴教授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挥挥手,“顾明芮,你以后上课也要认真。还有晋南安,下课后,你给我到办公室来训话!”
“……是。”顾明芮低下头乖乖应声。
“老师!”晋南安有些气不过,紧蹙眉头想要辩解什么,却在看见吴教授阴沉沉的眼神后,也乖乖闭上了嘴,“是……”
“好了,继续上课。”吴教授敲了一下讲桌,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来,大家看到这张照片,这是二战时期德国人虐待犹太人的照片,大家可以看到……”
没一会儿,课堂上就恢复了平静。
“喂!我好心提醒你在课上不要睡觉,你居然反咬我一口!”晋南安趁着吴教授背过身的时隙,偏过头恶狠狠地朝顾明芮说到。
顾明芮挑了挑眉,显然不把晋南安的话当回事儿:“可是你真的打扰了我睡觉啊。”
……忍住,不能冲动。
晋南安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顾明芮会这样回答,他思绪一转,唇角一勾:“美女,你不应该感到幸运吗?遇见像我这么帅气的男人,你应该感到幸运。”
“我呸!”顾明芮嗤笑一声,显然是嗤之以鼻,“你自恋狂吧,有病啊?!”
这话说得极为大声,邻座的好几位同学都听到了,他们听了之后都止不住的笑,肩膀抖一抖的,很是喜剧。
“喂!你!”晋南安实在忍不住了,他猛的大拍课桌,“你讲不讲道理啊!”
“本人顾明芮,自得一体的小仙女儿一个。”顾明芮得意地笑了笑,昂了昂头,十分挑衅。
“晋南安!你想造反是不是?!”不等晋南安再说些什么,讲台上的吴教授已经彻底爆发了,他气得眼镜都掉在了地上,双颊鼓鼓的,面颊红红的,模样甚是奇怪。
“老师……”晋南安深知自己的这一举动一个彻底惹毛了吴教授,也不敢顶嘴,低着头默默道歉,“我错了……”
这一节课,最终以晋南安被吴教授扯着耳朵拉到办公室作为结尾。
只剩下顾明芮嘻嘻哈哈的笑声在嘲讽着晋南安的“愚蠢”。
阴险,狡诈。
有谋无智。
这就是顾明芮留给晋南安的第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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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球球,则是一个比顾明芮要更加奇怪的人物。
因为晋南安和许球球的第一次见面也很特殊。
许球球,是一个曾经入过狱坐过牢的人。
那天似乎是在夜晚,许球球因为被人保释而出狱,那时候,晋南安正筹划着怎么在同学宴会上整蛊一番顾明芮,却迎头一面撞上了许球球。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许球球慌忙的急着道歉,声音有些怯乏。
晋南安毕竟是警校的学生,看许球球如此打扮定是刚刚出狱的犯人,可是许球球给他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此刻许球球的眼睛里还带着些特别纯粹的光芒,身上干干净净,一副憨憨的模样,看上去就脾气很好的样子。
这又哪里像是个坐过牢的犯人?
“你怎么……”晋南安对许球球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他不禁问道。
“你也觉得我很奇怪吧。与那些犯人们格格不入的我……”许球球看到晋南安惊奇的眼神,抿了抿嘴,凄惨一笑,“可我偏偏就杀了一个人,而且我连自己是怎么杀掉别人的都不知道……呵呵,真是够傻的,可能我就是一个坏人吧。”
许球球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很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表情,总之,这个表情将晋南安彻底征服了。
“或许,你挺好的。”
晋南安拍了拍许球球的肩膀,笑道:“你的笑容很好看,笑起来好看的人都不会是坏人的。”
许球球愣了一下,微微笑了一下,终于显得有些开心。
“我叫许球球,你叫什么名字?”
“晋南安,东晋的晋,南方的南,安全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