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挚的爱

“糟糕！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先走了！”突然，许球球一声惊呼，看了看街道旁的一个壁钟，拉起晋南安的手，抱歉的朝顾明芮笑笑，“那个，多谢你的出手相救，我和南安还要赶往组织基地，所以很抱歉，不能和你们一起同行了……”

顾明芮倒没什么反应，反而晋南安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嗯……顾明芮，你一定要活下来，不然到时候我怎么，怎么向老师交代……对，对吧……”

晋南安面颊微红，说话支支吾吾的样子着实把顾明芮萌到了。

“噗，你都没死我怎么好意思赶在师兄面前？？”

顾明芮也知道，在末世之前，晋南安虽然还是一直欺负她，但也是有打心底儿关心她的时候。

想到这里，顾明芮心头一暖。

“放心，我会没事的。师兄，你和嫂子也要保重啊！”顾明芮笑着眨眨眼。

许球球面脸通红，不好意思的躲在晋南安身后。

“好……”晋南安点点头。

简简单单的对白，注定分割了几个人的命运。

自己，真的能够一直活下去吗？

谁也不敢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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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晋南安和许球球已经远去的身影，顾明芮转头这才发现江帆已经又睡着了，她背起江帆，一路寻找能够暂时休息的居所。

一路上，顾明芮看到了看到了好几批人，他们都在赶杀丧尸，不过顾明芮也乐得自在，至少这附近暂时是不会出现丧尸了。

“江帆……江中的帆船……”顾明芮看了看耷拉在她肩膀上的江帆，轻轻地说。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不自觉的，顾明芮竟傻笑起来。但是，她似乎没有发觉背上的江帆已经清醒过来，自己任乐呵呵的。

突然——

“小心！”

已经醒过来的江帆敏锐的察觉到了丧尸的存在，急忙从顾明芮背上跳下来，快速的掏出腰间的水果刀。

顾明芮一转身就看见了一个正背对着她的丧尸，那丧尸忽然转过头，空洞的眼珠就像无底洞，他张开大口，咬紧牙齿，露出凶狠的模样，一下子蹭起来朝顾明芮扑去，顾明芮来不及反应，跌坐在了地上。

江帆紧蹙眉头，趁机上前扶起地上的顾明芮，捏紧刀子朝着丧尸胸口狠狠一刺，然后第二刀，第三刀……他就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小刀，直到丧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丧尸脏兮兮的血溅了他一脸，他啐啐嘴，用手一抹，一脸狼狈。

“江，江帆……你没事吧？”顾明芮被刚刚发了疯一般的江帆吓到，傻愣愣的看着他。

“……”江帆没回应她，只是眼神显得很空洞，神似刚刚丧尸的眼睛。

突然“嘭”的一声，江帆轰然倒地，全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你快走，我想，我不能跟你一起了。”

江帆的声音极其沙哑，语气满含绝望和那一种莫名的不舍。

“……”顾明芮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你……果然被感染了？”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连江帆自己都有些怀疑起来了。可是，心口那种钻心的痛，直直的在告诉他，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顾明芮……其实，我活不了了……”江帆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顾明芮冲上去紧紧抱住了江帆，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真的对不起，刚刚我不该在你那么危险的时候睡着的，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可是啊……老天给我的惩罚也太重了吧。”江帆的嘴一张一合。

“……”

“对不起……对不起……”江帆的声音梗塞了，说话带着沙哑的哭腔，自己也红了眼眶。

“你个死笨蛋！都在说些什么啊！你不会死的，你怎么会死呢？！你要是敢死，我就永远……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你！”顾明芮说着说着便哭得更绝望。

心脏的地方，带着深深的绝望。

顾明芮知道，自己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陪伴一生。

所以，他怎么会冒然死去呢……

“明芮啊……你快走吧，我现在很危险，我随时会变成丧尸的！我怕我按耐不住啊！”江帆说着用力推开了顾明芮，冲着她轻轻地笑了笑。

江帆满眼泪光地看着顾明芮的眼，他想起了第一次跟她见面，自己一觉醒来就很诧异她的出现，他想起了她倔强率真的脸，总是信誓旦旦地说着“我将来可是要当警察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可是他总是和她表不出自己的心意，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地对她说一句“我喜欢你”。自己欠她的，终究是太多了，只能用命来还。

于是江帆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顾明芮，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找了一根结实的绳索将自己一圈一圈的捆住。

“我不想害人，把自己捆起来，会好很多吧……”

江帆的眼底满是对顾明芮的不舍与爱恋，默默地说着，理智也渐渐消失。

“不要！！！”顾明芮说着就要冲上去拉住江帆。

江帆被捆在树上，和顾明芮对望的最后一眼，他张开嘴，用口型说：

“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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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凌晨五点半，扁鹊和乌鸦躲在树丫上，时不时地扑打一下翅膀。

一个女生颓废地跪在地上，膝盖已经红肿起来。

街道旁一棵粗壮的树上，一只丧尸被绑在树上，他眨着混浊不堪的眼睛，不断扭动着身子，却动弹不得。他愤愤地张开嘴，在刚刚吐出鱼肚的天空下，他的獠牙闪着寒光。

女生走向他，丧尸透过浊白的眸子看向她。

她轻轻抱了抱他。

她说：“我也喜欢你。”

然后知道那只丧尸对准她的脖子咬了下去，她淡淡地笑了笑。

你看，自始至终，我都只能对着你一味的傻笑，并且只能一直笑下去。

天空中终于露出一抹整块的鱼肚白，街道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好些，还有点起雾。扁鹊和乌鸦拍打了一下翅膀，朝着天边飞走了。

女生在被咬后，极力忍住自己心口的疼痛，笑着笑着竟哭了出来：

“江帆……江中的帆船……”

“真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