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朴那充满疑问的目光打量着我们,我和张海侠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挺直了身板面对着他,同时轻轻拍打着衣衫上沾染的尘土与细小石屑。

“你躲里边,你不知道”

“还问我们”
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张瑞朴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肩膀上站立的傻鸟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我脸上的表情在张瑞朴转过去后瞬间崩塌开始扭曲,腰部传来一阵阵钝痛,不断刺激着我的大脑神经。张海侠见状,眉头微皱,上前扶住我几乎要弯下的身子。
我轻轻摆了摆手,止了他那正欲出口的询问。脸上刻意保持着轻松的笑容,甚至还在他面前微微扭动了几下身子,以示自己一切安好。而张海侠虽未出声,但他的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在我的腰间停留了一会儿。
“当我们下来的时候,毒水已经开始泄漏。”张瑞朴举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勉强照亮了前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芒挣扎着驱散一丝黑暗。“其他人都死了。我们只能躲在角落里,等待毒水流尽。”他的声音里很淡然没有起伏。
在张瑞朴面前,那束微弱的光线照到了一个裹着麻布袋的男人。他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墙角,面容灰败,额头带着擦伤,呼气长吸气短的,下一秒就要归西的样子。“之后你们带着那东西过来,我们只好再次躲藏起来。”张瑞朴缓缓走到男人面前停下,然后转身面向我们“现在,我们四个人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当张瑞朴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掠过那男人的身影时,张海侠不由得微微眯起了双眼。这个男人的身影似乎在记忆中若有若无地闪现着——他依稀记得,似乎曾在师父也就是张海琪,那里听闻过关于这人的只言片语,具体的名字却模糊不清了。
“等会儿出去后,我们兵分两路。”张瑞朴的话语如同算盘珠子般一颗颗蹦到我们脸上,“小的那个比较好对付,但大的那个跟着谁,谁就会死。”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最终落在身旁颤抖不止的男人身上,“我们两队人,愿赌服输。”

“这位大哥?不对,大爷”
我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显然张瑞朴并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微妙的状况。我们二人完好无损,而他们那边却是一个半死不活,另一个年龄,都可以当我们大爷了。

“错了错了”

“你看啊,我们两个是完整的人”
我抬起手在我和虾仔身上比划了一下,又在他们两人身上比划了一下。

“你们两个一个老的,一个半死不活的”

“应该这样,你们俩出去,兵分两路”

“几率五十”

“我们则趁机溜出去,几率可是一百”
说到这儿,连我自己都不禁为自己的语言天赋感到一丝得意。张海侠注视着我那欢欣雀跃的模样,嘴角不可察的上扬一秒又消失,并未开口,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当他目光移向前面的张瑞朴时,原本温和的表情变得冷若冰霜。
未完待续~1
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