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盛夏的日光烈得刺眼。
全民瞩目的综艺直播录制现场人声鼎沸,摄像机位环绕全场,弹幕滚动得密密麻麻,满屏都是对这场迟来洗白舞台的期待。
我身着简约的白色舞台西装,静静站在聚光灯边缘,指尖微凉。
昨夜那条匿名私信的预警,像一根冰冷的针,死死扎在心底,让我整夜未眠。五年蛰伏,步步谨慎,我早已料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甘心看着我沉冤得雪、逆风翻盘,可我没料到,他们的反扑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肆无忌惮。
节目组的伴奏缓缓响起,导播对着耳麦轻声提示,直播画面稳稳切近,上亿观众实时在线等候。
就在我抬眸,准备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的瞬间——
全场灯光,骤然全黑。
猝不及防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演播厅。
喧闹的现场猛地死寂一秒,随即爆发出潮水般的哗然与慌乱。
“怎么断电了?!”
“设备故障?还是意外?”
“直播不会断了吧?”
混乱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流畅的直播画面瞬间卡顿、花屏,只剩下刺耳的电流滋滋声,回荡在密闭的演播大厅里。后台工作人员慌忙奔走,慌乱的呼喊声、设备调试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将原本盛大的洗白舞台,彻底打乱。
而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黑暗里,我的视线早已适应周遭环境,清晰捕捉到几道刻意压低、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不是工作人员。
是冲着我来的。
下一秒,三台原本对准舞台的备用摄像机位,被人恶意扭转方向,镜头直直对准混乱人群中央的我。
卡顿的直播画面瞬间恢复清晰。
亿万网友的视线里,孤零零站在黑暗舞台中央的我,突兀又狼狈。
就在全网观众疑惑刷屏的瞬间,三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阴影里缓步走出。
是当初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三个人。
昔日伪善的挚友、窃取我成果的对手、颠倒黑白的始作俑者。
他们褪去了往日镜头前的温柔体面、无辜乖巧,脸上再也没有半分伪装,只剩下极致的阴狠与疯狂。眼底积压五年的嫉妒、怨恨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撕破伪装,赤裸裸地摊露在全国观众面前。
最先开口的是林晚星。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聚光灯残留的光晕里,声音尖锐又凄厉,透过收音麦克风,清晰传遍整个演播厅,响彻每一个观众的耳机与屏幕。
“别装了。”
她死死盯着我,笑容扭曲,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你以为靠着一场直播、几句澄清,就能彻底洗白?就能把我们五年的努力全部碾碎?”
五年前,她假意与我交好,背地里盗取我熬尽心血的创作方案,反咬我抄袭抹黑,煽动全网网暴,亲手将我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五年,她踩着我的心血名利双收,坐稳顶流位置,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夜夜心安理得。
如今我平反昭雪,她的荣光、她的谎言、她偷来的一切,即将尽数崩塌。
所以她疯了。
彻彻底底的,穷途末路的疯狂。
紧随其后的江辰,脸色冰冷阴沉,褪去了往日温润男神的滤镜,眼神凌厉如刀,字字带刺:“你非要赶尽杀绝,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他是当初最先站出来,公开“作证”我品行不端、恶意碰瓷的人,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当年他一句轻飘飘的指控,让我被全网唾骂,丢掉所有前途,被迫销声匿迹五年。
最后走出的,是最不起眼却最阴毒的赵瑜。
她轻轻笑出声,声音轻柔,却透着刺骨的歹毒:“我们藏了五年的东西,你偏要一件件挖出来。既然你不肯留余地,那今天这场直播,就变成你的葬礼。”
三人呈三角之势,缓缓向我围堵逼近。
彻底封死了我所有退路。
演播厅的观众彻底呆滞,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他们眼中毫无掩饰的杀意。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短数秒内,彻底炸裂、崩盘。
【???什么情况?!】
【他们三个怎么回事?表情好吓人!完全不像演的!】
【疯了吧!这是直播事故还是正面对峙?!】
【五年前的事果然有隐情!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
【我的天,这是线下公然逼杀啊!太窒息了!】
黑暗未散,危机四伏。
我抬眼,看着眼前三个面目狰狞、彻底疯狂的人,胸腔里积压了整整五年的沉郁、委屈、恨意,轰然炸开。
五年唾骂,五年蛰伏,五年颠沛流离,五年忍辱负重。
我步步为营,只求一个公道,可他们从始至终,从未有过半分悔改。
反而在我即将迎来光明的这一刻,不惜鱼死网破,也要将我再次拖入地狱。
我缓缓垂落的指尖,骤然收紧。
寒意彻骨,眼底却翻涌起极致的冷静与凌厉。
既然他们敢当众反扑、蓄意逼杀。
那这一场全网直播。
便正好用来清算所有旧账,昭告所有真相。
我望着步步逼近的三人,唇瓣轻启,声音清冷通透,压过全场所有慌乱声响,一字一句,震彻屏幕:
“要鱼死网破,是吧。”
“好。”
“我成全你们。”
暗处的危机彻底浮出水面,蛰伏五年的恩怨,在亿万观众的见证之下,迎来终极对峙。
没有退路,无需退让。
今日,绝境翻盘,旧怨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