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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囚笼,为卿身中袖箭

延禧攻略:魏璎珞的进阶之路

没过多久,瑾德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进房间,把碗递到魏璎珞面前。

浓郁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魏璎珞早就习惯这种味道,她不是那种怕苦就拒绝服药的娇弱小姑娘,生病按时吃药是最基础的道理。

她端起药碗深吸一口气,刚打算仰头喝下,药碗却被弘历一把夺了过去。

魏璎珞当场愣住,瑾德也僵在原地,两人心里同步冒出同一个疑问:这人又要搞什么离谱操作?

弘历抿了一小口汤药,随手把碗搁在桌上,满脸嫌弃地开口:“这玩意儿味道太差,别再喝了。”

魏璎珞内心无奈叹气,这药是给我疗伤用的,又不是让你品尝,至于这么嫌弃苦味吗?

弘历一本正经地继续说:“等咱们回到皇宫,我让人把这些草药全部做成药丸,直接吞服就行,再也不用喝这种难以下咽的液体。”

看他神情不像是随口说笑,魏璎珞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心疼自己,还是单纯脑子又不对劲了,甚至怀疑他是故意耽误自己养伤。

后来弘历独自留在客房休息,魏璎珞悄悄走到屋外,瑾德早就守在厨房角落等候,见到她立刻递出藏好的药碗,压低声音小声提醒:“贵妃快趁着没人把药喝完,身上的伤口必须尽快愈合。

陛下看着是心疼您,可千万不能让他撞见,不然小人肯定要受重罚。”

魏璎珞只觉得自己活得格外憋屈,喝个疗伤汤药都得偷偷摸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禁药。

她快速喝完汤药,用水漱干净嘴里残留的苦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返回房间。

谁料刚靠近床边,弘历头也没抬,淡淡吐出一句:“刚刚偷偷去喝药了?”

魏璎珞内心震惊,这人鼻子比猎犬还灵敏吗?

弘历语气带上几分不悦:“想喝直接跟我说就好,何必藏躲藏躲,我还能拦着你调理伤势不成?”

魏璎珞心里暗自冷笑,方才抢过药碗嫌味道难闻,让她直接别喝的人明明就是他,现在反倒装出一副大度模样。

可她不敢跟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顶嘴,只能挤出敷衍的假笑应声:“陛下说得没错。”

弘历盯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一时间无言以对。

深夜时分,魏璎珞被弘历硬生生摇醒,恍惚间还以为回到前些天赶路的日子,只可惜对方刚上手就直奔胸口,让这份短暂的温馨直接消失殆尽。

大半夜专门把人喊醒就为了动手乱碰,这人未免也太无聊。

魏璎珞干脆攥住他作乱的手腕,看着他像捏软气球一样的动作,无奈地把他的手挪到自己腰腹位置:“陛下不如摸摸腰,再碰胸口我彻底没法睡觉了。”

弘历伸手捏了捏她的腰侧,摸不到半点软肉,当即面露不满,示意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身上一点肉都没剩下,摸起来有什么意思?”

魏璎珞内心疯狂吐槽,就算想摸胸口也别总盯着一边,长期下来两边大小不一样,这问题很严重好吗。

弘历还在不停念叨:“就连脸上的肉都少了一大圈。”

魏璎珞忍不住小声撒娇:“陛下是不是觉得我最近气色变差,容貌比不上从前了?”

她本以为示弱撒娇能哄得对方心软,没想到弘历当场哈哈大笑,半点不吃这套。

魏璎珞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不过好歹把人逗笑了,心里暗自期盼对方开心之后能放自己好好睡觉。

笑声停下,弘历忽然开口说起过往:“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长相格外出众,可始终记不清你完整的五官,相处久了才慢慢把你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魏璎珞心里默默揣测,合着这人天生脸盲?

弘历慢悠悠补充:“后宫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我从来不会刻意记住每个人的长相,自然很难分清。”

魏璎珞瞬间想起从前宫中设宴的场景,每次弘历想传唤哪位妃嫔答话,从来记不住对方的名字,只会靠着身上衣裙的颜色区分。

当初她还以为帝王距离高台太远,视线模糊看不清众人,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视力问题,只是压根懒得记人。

就连她都能分清后宫大半女子,弘历反倒做不到。

弘历定定望着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的回应,疑惑发问:“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魏璎珞满心疲惫,心里不停吐槽,你到底想要我给出什么反应?能不能给伤病员一点喘息空间?大老远亲自跑来救我,就是为了半夜折腾我没法休息吗?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干脆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一侧肩膀平躺开,四肢摊开摆好姿势:“陛下,想做什么尽管来。”

弘历伸手推了推她的腰,满脸无奈:“你占满整张床,我待会儿往哪躺?”

魏璎珞内心无语,现在还惦记睡觉,怕是今晚根本别想安稳休息。

她默默挪到床最内侧,腾出大半位置留给对方。

好不容易安静片刻,困意慢慢涌上来,她又一次被弘历拉扯着叫醒。

弘历神色古怪,直直盯着她发问:“你刚刚做出那副举动,是什么用意?”

魏璎珞脑子昏沉,完全没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弘历眼神越发微妙,缓缓吐出一句:“你是主动引诱我?”

魏璎珞内心哀嚎,这位帝王反应速度也太慢了,等他琢磨明白,再好的时机都彻底错过了。

弘历淡淡评价一句:“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魏璎珞哭笑不得,就这举动也算胆大?难不成他是什么天上神仙,普通人连靠近都不配?

另外现在很多读者嘴上舍不得女主,等后续出现更讨喜的角色,转头就会彻底忘掉她,男人心海底针算是看透了。

弘历记事的年纪远比寻常孩童早,别的幼童还对周遭世界懵懂无知时,他就已经能从身边宫人一言一行里,搜集到自己想要的各类信息。

那段时间,他和生母慈钰公主一同居住在舜华殿。

整座宫殿空旷冷清,所有伺候的下人都如同没有影子的傀儡,死气沉沉。

殿内立着粗壮雕花立柱,地面铺满柔软毛毯,四处悬挂随风飘动的纱幔,熏香炉里日夜燃烧一种特制香料,闻久了让人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

这里根本不是住所,而是皇宫里一座华丽牢笼,困住了精神彻底崩溃的慈钰公主,还有他这个本不该降生的孩子。

宫里所有人都对他的出身讳莫如深,可弘历心里清清楚楚,发疯的慈钰是他生母,这座皇宫的掌权帝王是他生父,更荒唐的是,这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他曾经撞见两名宫人躲在角落窃窃私语,肆意议论帝王与公主违背人伦的荒唐行径,还嘲讽他是不祥私生子,将来必定不得善终。

这番话彻底点燃他的怒火,他直接让人把两名宫人押到跟前,拿起一盏花鸟造型金属灯台,狠狠戳进两人眼睛与嘴巴,鲜血溅满他的衣衫与双手。

那时他年纪尚幼,骨子里残暴的本性却已经显露无遗。

他意外发现,动手杀人之后,心底翻涌的烦躁头疼会缓解大半,自此便迷恋上这种解脱的感觉。

凡是惹他不快的人,都不配活在世上,宫人源源不断更替,根本不必担心人手短缺。

从来没有人教他分辨善恶对错,自降生起,他眼里只有牢笼与精神失常的母亲。

慈钰清醒时,会用厌恶又恐惧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嘴里反复呢喃:“果然和他一模一样,你也是个疯子,小小的疯子!”

“等你长大,一定会掀起无尽灾祸!” 话音落下,她又会陷入疯癫,要么试图喂毒药害死他,要么深夜溜到床边想用枕头闷死他。

弘历心思缜密,总能提前避开对方的加害,再加上高觅时刻守在一旁阻拦,才一次次保住性命。

彼时高觅还没有坐到太保高位,他从小看着慈钰公主长大,一直想方设法缓和母子二人的关系。

偌大舜华殿,唯有高觅愿意真心对待弘历,时常把他抱在怀里不停宽慰:“殿下从前温柔善良,只是被病痛折磨才性情大变,等她痊愈一定会好好疼爱你,你是她亲生骨肉,她心底定然喜欢你。”

弘历从来不信这套说辞,他有眼睛能观察,有脑子能分辨,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发自内心惧怕、憎恨自己,只因他的长相、性子越来越像那位帝王生父。

宫里所有人都频繁拿他和帝王对比,可弘历极度厌恶这种说法,在他心里,那位生父根本不配为人,只能称作禽兽。

那位禽兽偶尔会踏入舜华殿,紧接着慈钰就会被强行拖拽进内室,屋内传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喊。

弘历当年不过几岁,却亲眼目睹过无数次这般场面,他安静坐在殿门边,看着两人撕扯纠缠,混合着笑声与哭嚎。

眼前的景象让他发自内心反胃,他想起曾经在宫外看见两只野狗交配,畜生的举动都和这一幕别无二致。

往后漫长岁月里,只要回忆起那幅画面,他就控制不住恶心反胃。

登基成为帝王后,身边源源不断送来容貌艳丽、身姿曼妙的女子,她们说话软糯娇媚,可每次看见这些人,脑海里都会浮现疯癫母亲的模样,脑袋瞬间疼得快要炸开。

“拖下去处死。” 等他回过神,侍从已经把女子尸体拖走,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色痕迹。

一批又一批美人被送入后宫,个个长相精致无可挑剔,可眼底藏着的心思千差万别。

一部分人眼底满是野心,哪怕刻意伪装温柔冷淡,对权势、对帝王恩宠的渴望也藏不住,在她们眼中,自己只是通往高位的踏脚石。

还有一部分人眼底只剩惶恐怯懦,清晰写着对死亡的畏惧,在这类人心里,他就是执掌生杀的恶鬼。

后宫中这类女子占大多数,到后来弘历甚至懒得动手处决,看着千篇一律的恐惧眼神实在无趣。

剩下少数女子的眼神更加复杂,恨意、算计、讨好、厌恶交织在一起,每一种情绪都让他心生厌烦。

偌大皇宫之内,所有人眼底都蒙着一层阴郁,如同笼罩皇城常年不散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时时刻刻心烦意乱。

前往河下纯粹是一场意外,想见一见传闻中绝色的魏美人,也只是一时兴起。

可第一眼看见魏璎珞,弘历就捕捉到一双完全不一样的眼眸,那双眼睛干净通透,仿佛头顶永远是晴朗蓝天 —— 只是不知道这份纯粹能维持多久。

她和后宫其他女子截然不同,至少弘历从没见过这般懒散随性的姑娘。

当初他刻意隐瞒身份,跟她提起帝王弘历,对方眼底没有半分害怕,只有浅浅的烦躁夹杂一点好奇,好比晴空飘来一小片薄云,只要端上一碗冰沙,那点烦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底一直暗自担忧,等她真正踏入深宫,会不会慢慢变得和其余无趣妃嫔一样,让自己心生厌倦。

当初宴席上,魏璎珞猝不及防知晓他真实身份,弘历原本期待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结果对方眼底只有短暂错愕,余下全是镇定,甚至能当着他的面放空发呆。

她身上没有后宫女子汲汲营营的功利心,一点小甜头就能开心许久,人生追求仿佛只有享用美食、安稳睡觉,哪怕身处帝王身边,也能毫无防备沉沉入睡。

平日里她总在心里暗自吐槽自己,稍微受一点惊吓就缩成一团,刻意装出温顺模样,演技却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骨子里藏着一份不自知的单纯。

可要说她头脑简单,她又格外通透,看待各类事情从不钻牛角尖。

弘历从未遇见过这样能让自己心绪平静的人。

躺在她身旁,看她大口啃食鲜果、毫无防备安心沉睡,内心莫名安稳平和。

他真心喜欢这个姑娘,只想把世间所有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让她永远保持原本的模样,长久留在自己身边。

弘历从未深究这份特殊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只要魏璎珞始终不变,他便能一直维持这份偏爱。

直到魏璎珞被人掳走、生死未卜,弘历才真切体会到,无边怒火之下,还裹挟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一生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那一刻,害怕她就此殒命。

再次重逢,她依旧是当初那副干净模样,眼底不见半点阴霾,就算偶尔情绪低落,也像是晴空下短暂落下太阳雨。

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连日持续发作的头疼才慢慢舒缓下来,魏璎珞比他更快放松,没过几秒就浑身无力瘫靠在他怀里。

先前夜里魏璎珞掀开被子摊开手脚说出那句 “来吧”,弘历完全没读懂她的意思,彼时她满脸写着疲惫,满心只想睡觉,半点引诱的意味都不存在。

他见过无数刻意勾引自己的妃嫔,一眼就能分辨,这般毫无媚态的举动,根本猜不透用意。

躺了许久,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抛开眼神不谈,她方才的姿势确实算得上主动示好。

内心五味杂陈,伸手把她摇醒询问,得到对方无声默认的回应。

弘历一时失语,脑海里浮现从前那些主动攀附自己的宫女妃嫔,原本打算吓唬魏璎珞,告诉她自己寝殿之中葬送过无数女子,可低头一看,等候他回话的魏璎珞已经重新睡熟。

弘历无奈低语:“胆子真是大得离谱。”

他是执掌天下的帝王,哪里能任由她想睡就睡、想醒就醒。

魏璎珞完全没听见这番话,第二天清晨苏醒,只觉得胸口酸胀难受。

弘历开口询问:“你昨日到底累到什么地步,夜里我帮你整理衣衫,你全程都没有醒过来。”

魏璎珞一头雾水:“陛下半夜不休息,动我的衣服做什么?”

话音落下她才察觉不对劲,低头打量身上衣物,完整穿戴整齐,根本没有被解开过的痕迹。

弘历淡淡开口:“你夜里一直小声喊疼,我根本没法动手解开。”

魏璎珞完全没有相关记忆,手臂伤口牵动,脱换衣物确实格外不便。

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穿衣困难,而是弘历前后反差太大。

她试探许久,一直以为对方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怎么突然一反常态,行为怪异?

她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瑾德匆匆进来禀报消息,打断了她的思绪。

“陛下,秦南王府的人手正在这片区域大范围搜寻咱们的踪迹,如今我们还没离开尧州地界,一旦被对方锁定位置,处境会极度危险。”

听完汇报,弘历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周身布满阴沉戾气,和方才同她闲聊时判若两人,沉声开口:“底下的人善后做得不够干净。”

一众灰衣护卫齐齐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弘历站起身下达指令:“对方反应速度比预想更快,所有人立刻做好撤离准备,舍弃马车,全员骑马走我之前规划的备用路线。”

下属齐声领命,纷纷退出去筹备。

弘历转身拉起魏璎珞,细心帮她整理好衣襟,语气恢复平淡温和:“我带着你同乘一匹马,不必害怕。”

一行人骑马赶路,行进速度快了数倍。

可原著男主角陈温绝非庸碌之辈,仅仅两天过后,依旧追踪到他们的行踪。

陈温亲自带领百余名手下,将弘历几十名护卫团团包围。

等到弘历带着人冲破包围圈,身边仅剩二十余名带伤护卫。

陈温不肯轻易放弃,亲自骑马带人紧追不舍。

身边护卫数量越来越少,弘历抬手抽出腰间长剑,魏璎珞坐在他身前,抿紧嘴唇,眼睁睁看着前方刀剑相撞、鲜血飞溅的惨烈场面。

陈温拉满弓箭准备射击,又担心箭矢误伤女主魏璎珞,只能扔掉长弓,拔出佩剑径直策马冲向弘历,两匹战马转瞬拉近距离。

一切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马背颠簸晃动,魏璎珞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边此起彼伏响起护卫的呼喊:“保护陛下!”“主子小心!”

一道身影从马背上重重摔落,魏璎珞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攥紧身后人的衣料,定睛一看,落马的人并非弘历,而是陈温。

陈温躺在地面,避开马蹄踩踏,脸上满是错愕,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胸口深深扎进一枚小巧箭矢。

这并非普通弓箭,是特制微型袖箭,魏璎珞甚至没看清箭矢射出的方向,也找不到放箭之人,连忙抬头望向身后的弘历,温热粘稠的液体一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

弘历胸口大片衣料被鲜血浸透,魏璎珞瞬间回忆起方才危急时刻,弘历猛地侧身,伸手把自己往安全一侧按压的动作。

弘历面无表情,手臂收紧牢牢抱住她,沉声下令:“全力突围。”

此刻存活的护卫只剩寥寥数人,大多身负重伤。

众人抓住陈温落马、追兵阵型混乱的间隙,拼尽全力为帝王杀出一条逃生通道。

弘历身下的黑马皮毛乌黑顺滑,如同上等绸缎,马匹扬首长嘶,甩开反应过来的追兵,一头扎进茂密山林深处。

山林内部草木枝桠交错,骑马穿行必须弯腰俯身,几乎整个人贴在马背上。

黑马无需主人驱使,仿佛熟记路线,在林间飞速向前奔跑。

颠簸途中,魏璎珞能清晰感受到弘历整个人笼罩在自己身后,呼吸节奏沉重急促,温热黏腻的液体不断浸透她的肩头,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全是弘历伤口渗出的鲜血。

浓烈的恐慌席卷心头,无数念头在脑海盘旋:弘历会不会撑不住离世?他们能不能顺利逃出追兵的包围?身后还有人持续追赶吗?

黑马骤然冲出密林,眼前视野豁然开朗,出现一条常年有人行走的山间小道。

马匹没有顺着小路前往官道,反而转头钻进另一片树林,持续奔袭许久,跨过一条浅河,最终在一处杂草没过膝盖的河滩停下脚步。

两人下马落地,弘历身上的衣衫被大片血迹浸染,看着触目惊心。

他单手撑着长剑,倚靠在岸边大树坐下,眼皮半垂,肤色比往日更加惨白冰凉。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魏璎珞跪在他身前,伸手直接解开他外层衣袍,弘历没有半点反抗,只是垂着眼静静注视她,无人知晓他心底在思索什么。

魏璎珞掀开外衣,看见他胳膊上绑着一根细长筒状物件。

“这个东西是……?”

弘历拆下筒子随手丢在一旁:“改装后的袖箭,单次只能发射一支,杀伤力极强。”

魏璎珞瞬间恍然大悟,方才射中陈温胸口的那枚短箭,正是出自弘历之手!回想箭矢命中的位置,距离心脏只差分毫。

见她满脸震惊,弘历忽然开怀大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他一心想要取我性命,还送信出言挑衅,我自然不会放过他,这支箭上涂了特殊药剂,他绝对活不下去。”

魏璎珞暗自揣测,这个疯子说不定从头到尾都在刻意布局。

陈温打算拿自己当作诱饵引弘历现身,弘历干脆顺水推舟,故意示弱引诱对方靠近,再伺机出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