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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襁褓婴儿睁眼哭,老院长藏身在太平

我是糊咖也是龙境领主

襁褓里的婴儿安安静静躺着,皮肤已经皱了,显然死了很久,可那血还在不断从襁褓里渗出来,滴在桌子上,湿了一大片。龙蛋在苏晚怀里抖了一下,突然滚到桌子上,对着襁褓发出低低的嗡鸣,金光慢慢软下来,不像对着黑影那样带着攻击性,倒像是在安抚。

王大爷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这怎么可能?当年那个死婴不是被锁在太平间了吗?怎么会跑到接生包里?”

“当年什么死婴?”傅景深问,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黄符,捏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

“三十年前,这医院的老院长,为了谋利,偷偷给人做非法堕胎,成型的胎儿打下来,都扔在太平间的冰库里,时间长了怨气聚集成邪物。那个陪你说话的小女孩,就是当年被强行引产,和死胎一起埋在乱葬岗的,后来她魂魄散了,这胎儿成了气候,要吃够一百个人才能投胎转世。”王大爷指了指襁褓,声音发紧,“我们当年费了好大劲,把它封在太平间冰库里,怎么会跑到这里来?”‌4

门外面的黑影听见这话,突然撞得更凶了,黄符的光越来越暗,开始滋滋冒黑烟:“它本来就在接生包里!那个白婉就是老院长的女儿!她偷偷放出来替她爸报仇!”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白护士叫白婉?她居然是老院长的女儿?可刚才白护士还帮她挡了黑影,怎么会骗她?

“不可能,婉丫头跟她爸不一样,她当年就是因为反对她爸做这些脏事,才主动留在妇产科当护士,那场火也不是意外,是你放的,就是要烧死她灭口!”王大爷气得胡子抖,“你当年就是老院长的帮凶,出事之后把所有脏水都泼给死胎,自己躲在太平间里借怨气修炼,你才是那个吃人的东西!”

襁褓突然动了一下,那个闭着眼睛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黑溜溜的,没有眼白,盯着苏晚,咧开嘴哭了出来,哭声细细尖尖,和走廊里原来那个小孩的哭声一模一样。‌4

苏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龙蛋往前滚了一点,金光罩在襁褓上,婴儿的哭声小了点,可还是不停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眼泪也是淡淡的红色。

“它哭什么?”傅景深皱着眉,“难道不是像黑影说的,要出来吃人?”

“不对,它好像……真的在怕什么。”苏晚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看着那个婴儿,“你看它,一直在抖,视线一直粘在门上,根本没看我们,是怕门外的黑影。”

果然,婴儿小小的身子一直往襁褓深处缩,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哭得浑身发颤,和当初乱葬岗被婴儿鬼围堵时,那种被牵引的恐惧一模一样。门外面的黑影也安静下来,隔着门嘿嘿笑:“它本来就是我的养料,快把它连同龙蛋一起给我,我就走,不然我拆了这门,把你们全吞了!”

龙蛋突然炸起金光,狠狠撞在门上,黑影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像是被烫到了骨头。王大爷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浑浊的眼睛亮起来:“我懂了!白婉是故意把它放在接生包里给我们的!她知道黑影要夺它养修为,所以让我们把它带到太平间,正好一网打尽!当年封错了地方,黑影的本体藏在老院长停尸的冰格里,我们一直以为他死了,原来他一直躲在里面!”

这话一说,门外的黑影疯了一样撞门,三张黄符瞬间裂开一道缝,黑影枯瘦的手从缝里伸进来,冰凉的手指抓着门框,慢慢把门往开扒:“老东西,活了这么久还没死,今天我就先送你上路!拿到龙蛋我就能出了这鬼地方,到时候外面多少人够我吃!”

傅景深把黄符贴在那只手上,黑影的手瞬间冒起白烟,惨叫着缩了回去,可黄符也化成了飞灰。门晃得越来越厉害,墙皮大块往下掉,小小的传达室眼看就要塌了。

“现在怎么办?它马上就冲进来了。”苏晚把龙蛋抱回怀里,紧紧攥着兜⾥剩下的糯米。

“必须去太平间冰库,毁了他的本体,他成不了气候。他现在只是魂魄出来引我们分心,本体还在冰格子里镇着,浇上汽油烧了本体,他魂飞魄散就再也作妖不了。”王大爷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铁桶,滚出来桶身晃出汽油晃荡的声音,“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桶汽油,当年我是副院长,没拦住老院长和这畜生,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今天我就赔了这条老命,把这笔账清了。”

傅景深接过汽油桶,往自己肩上扛:“您年纪大了,守在门口接应就行,我跟苏晚进去,我们身上都有系统给的buff,比您灵活。”

“不行,冰库的锁换了三次,只有我知道怎么开暗道的暗锁,你们找不到锁眼,进去也摸不到地方。”王大爷换了一双洗得发白的黑布鞋,把布帽子扣在头上,“走吧,从传达室后面有个暗道,直接通负一楼太平间,不用走正门,能绕开这畜生在外头的爪牙,打他个措手不及。”

苏晚把襁褓小心包好,和龙蛋一起抱在怀里,婴儿的哭声小了很多,乖乖窝在她怀里,只有小小的身子还在轻轻抖。她弯腰捡起地上剩下的半袋糯米塞进兜里,又摸出傅景深给急救包的剪刀攥在手里,金属的寒意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傅景深看了她一眼,伸手牵住她的手,他的手心虽然也沾了汗,却握得异常紧实:“别怕,我跟着你,不会让你出事。”

王大爷已经挪开了墙角嵌着的旧柜子,后面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石阶往下延伸,潮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飘上来,比地面上的味道还要刺鼻。龙蛋在苏晚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蛋壳发出淡淡的温度,像是在给她打气。苏晚深吸一口气,跟着王大爷往下走,傅景深背着汽油桶走在最后,转身把柜子挪回原位,挡住了洞口,也隔开了上面越来越近的撞门声。

暗道比想象中长,走了大概十分钟,鞋底蹭过粗糙的石壁,前面才出现一扇锈死的大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巴掌大的铜锁,绿锈爬满了锁身。王大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旧钥匙,摸了摸才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沉闷的轻响,锁芯弹开,锈块哗啦啦掉下来。他推开门,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腐臭味,冰库就在铁门后面,墙壁渗着幽幽的蓝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那畜生的本体就在最里面靠墙的冰格子里,老院长死了之后就和他放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靠着冰库里的怨气养着。”王大爷压低声音,指了指冰库深处,“我们轻一点走,别惊动他,先把汽油浇满,点火之后我们就退出去,把冰库门锁死,让他连魂都跑不出来。”

傅景深点点头,扛着汽油桶跟着王大爷往里面走,苏晚抱着孩子和龙蛋跟在后面,冰格子整整齐齐排在两侧,有的冰格子门开着,里面空着,有的关着,结着厚厚的冰。走到最里面,果然看见最靠墙角的冰格子关着,门锁已经坏了,冰面上结着厚厚的霜,能模糊看见里面躺着两个人影。

王大爷从怀里掏出撬棍,插进冰格子的门缝,咬着牙用力一撬,冰碴子哗啦啦掉下来,铁门被拉开一条缝,寒气裹着更浓的血腥味涌出来。傅景深放下汽油桶,拧开盖子,就要往里面浇汽油,龙蛋突然在苏晚怀里嗡的一声,金光暴涨,苏晚怀里的襁褓掉出来,滑进冰格子里,正好落在那两个人影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