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无垢29：他慌了

天机落下之后，殿里的气氛就一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云牙憋了整整一天，心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句婆娑死劫，怎么都安稳不下来。

等到傍晚四下安静，她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开口提起了这件事。

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压不住的忐忑：

“师父，白天验生石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对不对？我就是你的死劫。”

这句话问出口，空气瞬间更静了。

无垢坐在玉台上，指尖微顿，抬眼看向她，神色依旧平和，没有半分闪躲。

他没有糊弄她，也没有刻意否认，只是语气放得很稳：“嗯，是真的。”

简单两个字，让云牙心口猛地一沉，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直直看着他，声音带着慌乱：

“那怎么办？是不是我留在师父身边，早晚都会害了师父？是不是我走了，师父的劫就会消？”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能想到最直白的办法，是不是只要自己离开无尘宫，离得远远的，不再影响他，他千年的道途应该就能恢复安稳。

无垢看着她慌得快要乱了分寸的模样，轻轻开口安抚：“不用胡思乱想。”

云牙咬着唇追问：“可是天道都昭示了，我是你的死劫啊。”

无垢目光沉静，语气笃定，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天道归天道，命数并非定死，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可那是死劫……”云牙还是放不下，心里那股恐慌根本都压不住。

无垢轻轻打断她，声音尽量听起来稳一些：

“我修行了千年，见过无数劫数，此事我早已知晓，也自有分寸，无需你忧心，好好待在这里就够，其余的事，我来处理。”

他全程说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把这份足以颠覆他性命的劫数放在表面，刻意压下了所有凶险和压力。

云牙看着他平淡无波的神色，心里依旧慌得厉害。

她看得出来，师傅是在安抚她，但她不知道他所谓的办法是什么，也不清楚对抗天道宿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她不管怎么问，无垢都只是重复让她安心。

她想问得更细，想问他到底要怎么做，会不会很危险，可话到嘴边，看着他沉静的眼神，最后还是全都咽了回去。

她帮不上任何忙，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再多追问，也只是徒增他的负担。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好吧，那我都听师父的。”

闻言，无垢原本平稳的眼神微微晃动了一瞬，面上那层长久维持的淡漠裂开一丝缝隙。

他安静望着云牙，半晌没有出声，眼底翻涌着看不出的复杂情绪，心疼，沉重，再难以平息。

他很快敛好了心绪，只是望着她的目光，比先前柔和了些许。

可等云牙在偏殿睡熟，宫里彻底安静下来，无垢独自去了藏书阁楼。

他平日里基本不会翻看这些杂书，修行千年早已定道心，从不纠结命理吉凶，但这次不一样，知道婆娑死劫的真相后，他根本静不下心打坐。

阁楼里摆满了他历年收来的古籍秘卷，大多是记载天道劫数，命数轮回的旧书，他点亮灯火，一本本抽出来翻看，专找和死劫，婆娑宿命相关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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