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无垢18：刻意保持距离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

大殿天光透亮，干干净净的，和往常每一个清晨都一样。

云牙一觉睡醒，精神特别好。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半点麻木疼痛感都没有，行动自如。

她像平时一样，早早爬起来，准备收拾大殿。

往常她刚开始打扫，无垢一般都会睁眼看她一下，随便叮嘱两句，或者任由她在旁边忙活，互不打扰，氛围很松弛。

可今天的无垢早就醒了，已经端正坐在玉台上打坐。

能感受到他周身气压变得特别低，特别严肃，恍惚一看好像突然回到了刚认识的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云牙没多想，只当他是正常清修，拿着布巾开开心心开始干活，照旧去擦案台，收拾边角，拜访物件，已经很熟练了。

打扫到一半，她习惯性想凑近一点，去擦玉台最边缘的角落。

可她脚步微微靠近玉台的那会儿，无垢身子不动，视线都没抬一下，整个人却下意识微微侧身，往旁边挪了半寸。

动作特别轻，特别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云牙刚好抬头，清清楚楚看见了。

她动作一顿，有点懵，她也没多想，只以为自己是不是离得太近，打扰到他修行，于是乖乖往后退了两步，离远了一点，继续低头擦桌子。

接下来一整个上午，无垢都在刻意避着她。

手指会轻轻收拢，呼吸放得极淡，眼神始终平视前方，绝对不会落一丁点在她身上。

哪怕她只是路过，只是拿个东西，只是轻轻走过，他都会不动声色拉开无形的距离。

中途云牙收拾完手里的活，闲着没事，就端着一盘刚凝好的鲜果，主动走到玉台下方。

她仰着头，笑得软软的：

“师傅，刚弄好的果子，你吃一点吧。”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平淡淡，冷了不少：

“不用，你自己吃。”

虽然语气没有凶，也没有不耐烦，但云牙手里端着果盘，就是尴尬地停在半空，笑容慢慢淡下去。

她点点头，小声应了句哦，乖乖退回去自己坐着吃。

她心里有点纳闷，想不通师傅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昨天还好好的，对她很包容，说话也温柔，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得这么冷淡。

她不敢多问，也不敢乱猜，只能安安分分待在软榻边，尽量不往他那边凑。

接下来一整天，无垢都保持着这种状态。

即使打坐累了，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主动抬眸看她两眼，看她在干嘛，更不会随口问两句腿还疼不疼。

就像被定住了身体一般，几乎不睁眼。

就算偶尔睁眼，视线也只会落在殿门，窗外，地面，根本不去留意她所在的方向。

午后阳光照进大殿，温度暖暖的。

云牙坐着无聊，腿彻底好了，胆子也大了，就想跟以前一样，悄悄挪近一点，挨着玉台边坐坐，离他近点心里踏实。

她一点点慢慢挪过去，刚靠近半步。

无垢立刻出声，语气平静，没有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距离感：

“安分坐好，不要随意挪动。”

云牙吓得瞬间停住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心里轻轻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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