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无垢14：收为弟子

连着好几日，云牙心里都揣着事，一直闷闷的。

每天安安静静待在大殿里，不吵不闹，也不怎么说话，就一个人坐着发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留和走的问题，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心慌。

无垢一直看在眼里，没主动开口打扰她，就任由她自己慢慢琢磨。

等时间差不多，这天打坐结束，无垢缓缓睁开眼，看向一旁蔫蔫的云牙，平静开口问她。

“考虑好了？”

云牙身子微微一僵，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她攥着衣角，头垂得低低的，嘴巴张了好几次，话都堵在喉咙里，吞吞吐吐说不完整。心里明明早就有答案，可真被当面问到，又慌得不行。

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支支吾吾的。

“我……我……”

无垢看着她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直说就好。”

被他这么鼓励，云牙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颤音，一字一句慢慢说出来。

“仙尊，我还是……我还是不想走。”

说完这句话，她抬头飞快看了无垢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生怕看见他不高兴的神色，心里很慌也很忐忑，继续老实交代。

“我在山里待那么久，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以前每天都要自己找吃的，大多时候都填不饱肚子，刮风下雨也只能自己躲着，经常被别的妖兽欺负。”

她咬了咬唇，把藏了很久的心愿说了出来。

“我不想回山里了……仙尊，你收我做弟子好不好？我想一直待在这里，跟着你。”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云牙心跳快得要命，紧张得浑身都有点紧绷，老老实实等着他的答复，心里七上八下的。

无垢静静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修道千年，向来孤身一人，不收徒不结缘，一辈子守着清规戒律，清心寡欲，从来没有想过会破例收下一只小妖。

他迟迟不说话，云牙心里越来越慌，以为他不愿意。

她连忙小声补充，着急给自己保证。

“我很乖的，我以后肯定特别听话。我可以帮你打扫宫殿，收拾东西，再也不给你添麻烦，我掉的毛我也会自己多注意，尽量不让你费心。”

她越说越急，生怕他拒绝，眼底都带上了点浅浅的委屈。

无垢看着她慌慌张张讨好的样子，眼底的清冷一点点散开，心里那片沉寂的地方软得彻底。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又认真。

“修道清苦，规矩繁多，入我门下，便要守我道门戒律，你能做到？”

云牙想都没想，立刻点头，语速都变快了。

“我能！我什么规矩都能守，只要能留下来，我都听话！”

无垢看着她满眼期待生怕被拒绝的模样，沉默片刻，终于轻轻颔首。

“行。”

就这一句话，瞬间砸进云牙心里。

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瞬间亮了。

脸上所有的低落忐忑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整个人都轻快得不行。

她太高兴了，不用回山里，不用离开这里，也不用离开无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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