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被浸出一片片暗色,像打翻后凝住的茶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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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孟姒蹙起眉,一股生理性的厌恶从胸口直冲喉头。
她没记错的话,她那个死去的爹,连同他那个得势的妾室,都曾和日本人有过生意上的往来。
那几年,他们背着母亲和外公,把不少货物经了日本人的手。
她虽年幼,却记得那些穿西装的人进出家门时,母亲房里传出的叹息。
不过,自打她当上孟家的主事人,日本人就再别想踏进她的银行和家宅半步。
她宁可少赚三分利,也不愿跟那些人沾上一点干系。
“如果这里的事情有日本人的手笔,那么我们走到这里,肯定也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张启山环顾着那些尸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吴老狗狠狠一拳砸在石壁上,指节瞬间擦出血丝,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化生子,别让老子逮到他们!”
孟姒没理会他的咒骂。
她的目光在那些日本人身上来回逡巡,越看越觉得古怪。
“他们为什么都是切腹自尽的状态?”她轻声问。
她没留过洋,但母亲是饱读诗书的人,曾跟她说过,日本人信什么切腹证道。
那是他们的一种精神,用刀剖开肚腹,以此证明自己的忠勇与尊严。
当然,这种所谓的道,孟姒从来只觉得愚不可及。
张小鱼也正盯着那些尸首,眉心拧成个疙瘩:“会不会是他们知道自己会困死在这里,所以干脆自杀了?”
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四面没出路,粮食耗尽,与其慢慢饿死,不如自己了断。
可孟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3
这切腹的设定有点刻意呀
他们的盘腿坐位和朝向,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最近,是很早以前,早到她都快忘了。
那些人的坐法,像在围着一个中心,又像在朝着某个方向行某种礼。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具体在哪见过,索性甩了甩头,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赶出去。
眼下活着才最要紧,这些事总有高个子顶着,她犯不着把脑子想破。
再后来,吴老狗独自下到了地宫最深处的水潭里。
然后,他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面前,像被那潭黑水一口吞了进去。
没有挣扎,没有喊叫,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人往水下一沉,便再没浮起来。
孟姒目瞪口呆地瞪着他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他......他消失了?”
她亲眼看着,仍觉得这不是真的。
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荒诞而干脆,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没等她从震惊里缓过劲来,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整座地宫像被谁从地底猛推了一把,穹顶上方开始大块大块地往下掉石灰和碎石。
断裂的石梁从高空砸下,轰然作响,碎屑四溅,打在皮肤上又烫又疼。
张启山当即厉声下令:“这里要塌了!快出去!”
吴家的伙计们红着眼还想往水潭那边去找找,被张启山一把拦住。
......
作者:“开学了,我最多只能每日一更,宝子们,保重!作者要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