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身上这股独特的木樨香都对上了。
真的是张海姒。
不是幻觉,不是易容,不是谁假扮的。
可她应该在在张瑞朴手里当人质才对,怎么出现在了几百里之外的海面上?
张海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困惑。
张海楼也回过神来,走上前一步,和张海侠并肩站在一起,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南安号上的小丫头。
他身上还带着打斗后的狼狈。
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手背上有几道血痕,嘴角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海楼愕然不已。
他设想了一千种可能。
但没有一种是张海姒一个人出现在南安号上。
张海姒这才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们。
张海楼跟张海侠听完之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两秒。
张海楼先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是把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给卸了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张海姒的脑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刚才打架的后劲,是因为后怕。
他不敢去想她一个人被张瑞朴挟持的那两天是怎么过的,更不敢去想桥上那场伏击。
她要是反应慢了一步,要是镯子的机关卡住了,要是扎偏了,要是被流弹击中......
那他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另一幅画面了。
他被自己的这些设想吓出了一身冷汗,揉她头发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像是在用触感确认她的存在。
“还好你机灵,提前跑出来了。”张海楼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否则的话,恐怕也要被那群来路不明的人给顺手杀了。
桥上那些人,张瑞朴的仇家也好,另一伙势力也好,明显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她能从那种局面里毫发无伤地脱身,除了运气,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在关键时刻没有慌。
张海姒腼腆地笑了笑,被他揉得脑袋微微往下缩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掠过张海楼的手,落在了他身后的张海侠身上。
张海侠正用布条按压自己小臂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把布条洇透了,从深灰色变成了暗黑色。
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按着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伤口,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海虾哥哥,你受伤了。”张海姒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腼腆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近乎严肃的认真。
她松开张海楼的手,两步走到张海侠跟前。
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他按在伤口上的那块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掀开一角。
伤口露了出来。
一道约莫三寸长的刀口,从小臂中段斜斜地划到手腕附近,皮肉轻微外翻。
血还在往外渗,但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大的血管。
如果是动脉,出血量会比这大得多。
伤口边缘沾了布条的棉絮纤维,被血凝成了暗红色的小颗粒。
看着触目惊心的。
张海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然后抬起头来,朝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