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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不愿坠入轮回的恶魂,偏生都最听张桂源指挥。陈浚铭敢当其他人面说出嚣张挑衅的话却不好意思与他分说。
只因刚接触他们,便知张桂源的能耐。都是恶鬼,却再恶恶不过张桂源。连黑白无常都不敢碰的名姓。
不过,是谢,倒不是惧。
躲过几任罗刹追捕靠的岂止口舌周旋,还有执念之深重,爱妻之深切,才敢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在生死簿上填下爱人的姓名,换她几生几世安虞幸福,哪怕是和其他男人。
是谢他让他们握过幸福,走在她之前。不然人间冷暖,没有枳枳,全都黯然失色。
再没鬼比他更想枕回爱人身边。所以不继日夜,不论来生地找寻逆转生命的方法。
所以……可以理所当然地讨要情报吗?
张桂源撩起眼皮,似笑非笑。


“你觉得呢?”
王橹杰轻哂。

“那就是没有了。”
恶劣心思被不痛不痒驳回,张桂源抵下后槽牙。

“滚出去。”

“好。”
回应他的是爽快的应允,追加的条件——

“杨博文太累了,那三天的,暂且缓缓吧。”
还有天平悄然移动的砝码——

“他今天用了实体,不是他的疏漏。”

“张桂源,你最开始的判断错了。”


“枳枳的这姿势,或许会是最近的一次。”
哦,以及对他过早放弃这一世的错误抉择发出的挑衅。
回想起王橹杰倨傲睥睨他的样子,张桂源哑然失笑,眼尾却蕴上一层薄红。明明身形挺括,此刻跪缩着倚压在爱人身上,竟像只幼兽,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橙花苍兰香。
一滴泪挂在眼睫处,欲坠不坠。他早化了实形。

“你不是说好最爱我了吗?为什么不让我生生世世陪着你?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在半夜醒来过的人后半夜会睡得更沉,他干脆肆无忌惮地蹭着她的唇,钳着她的腰,一遍又一遍地诘问。
蹂躏过的红唇还泛着水光,缎枳在梦境里皱起眉,无意识地嘤咛几声又彻底昏了过去。
他知道她不会醒来,他世世夜间辗转,爱人未曾看过他一眼。
的确,在倾注了几世的心血对这世的爱人再次无用之后,他已经放弃这一世了。
试错一次又一次,浪费太多太多时间,张桂源迫切地想要掌握徘徊阴阳和爱人重逢的机遇,所以一点闪失都不能有,所以在一开始试验发现她这世不可能拥有阴阳眼,哪怕他们耗尽精魄使用实体接触她。
契机到底是什么?他想不通。
也许下世也成功不了,他麻木了。
但王橹杰给了他提示——不一定非要她看见,他们也可以换种方式存在让她注意到。
他一定要比他们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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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杏城多雨,下站以后缎枳一脸倦怠地撑起一把大伞,拖着行李箱和一大袋零食走上返校的路。
迟奈儿正在宿舍里敷面膜,等下十点钟有节课,提前补水方便上妆。接到缎枳电话说她已经进大门了,干脆让她帮忙打碗粉上来当早餐吃。

“我去,你后来还是失眠了啊?”

“我差不多三点睡的也没像你这样啊。”
缎枳一开宿舍门她的脸色就把迟奈儿吓了一跳,结果她手上的东西以后迟奈儿又开了包面膜往她脸上盖。
被冷得一激灵,但还是很大程度缓解了颓意,缎枳瘫倒在椅子上摆摆手。
“我昨天晚上完全睡死了今天早上差点起不来。”

“睡得好累,感觉被鬼压床了。”

讲实话她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形容昨晚睡觉的那种感觉——有坠楼的失重感可又湿冷如溺水,浑身被水草缠死绞紧不容挣扎。只能说是“鬼压床”了。

“牛逼,可能是你上次发烧的后遗症吧,你这几天别熬夜玩了。”
揭开面膜迟奈儿把桌上两碗粉汤分离的粉都倒进了汤里,看手机的时间缎枳还差几分钟,给她报了个时提醒她先别摘面膜,自己倒先吃起来了。
“今天早上是不是有课来着?”


“嗯,老朱的。”

“但是今天可能要报分数,你确定要去吗?”
缎枳更颓了。
“我刚刚扫脸进校朱志鑫那里肯定已经看见了,不去不行啊。”

“只能丢脸了。”


“这次真挺简单的,说不定分数咬得死他就懒得报了。”

“没事没事,补考肯定不会难的。”
迟奈儿嗦着粉,含糊不清念着。
缎枳自暴自弃地扯下面膜,做起白日梦。
“要是我考试的时候文曲星附体就好了。”

有点意思,想接着往下看。
只要过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迟奈儿一头黑线。

“小姐姐,时间还没到呢,你又浪费我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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