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执笔权与系统的妥协

中央数据枢纽大厅的穹顶已经被掀飞了一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还在滋滋冒着火花，时不时闪烁出破碎的帝国星图。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札拉克带着一身硝烟味大步跨入，身后是整齐划一、杀气腾腾的第一军团精锐。沉重的合金军靴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精密仪器残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无视了地上那几具皇子扭曲的尸体，径直走到王座前，单膝跪地，金属护膝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雄主。”札拉克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快意，“第一军团已接管中央星防务，外围反抗势力全部肃清。”

陈默漫不经心地靠在悬浮王座的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合金扶手，目光扫过札拉克：“外面处理干净了？”

“是。”札拉克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那些妄图反抗的禁卫军已经全部肃清。第一军团已完全接管中央星防务。”

说到这里，札拉克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大皇子凯撒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是在向陈默邀功，又像是在剖析自己最隐秘的伤疤。

“雄主，您知道吗？当年我被流放，罪名是‘意图弑君’。”

札拉克盯着凯撒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真是讽刺啊，他们给我安了这么大的罪名，可我当时……确实还没来得及动手。”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冰冷的机械义肢，眼神阴鸷，“只可惜，计划还没开始，就被那个该死的叛徒曝光了。不过雄主放心，那个叛徒……死得一点都不无辜。我亲手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喂了星兽，看着他求饶，看着他后悔，直到他变成一堆白骨。”

“现在，这中央星终于干净了。”札拉克说完，再次重重叩首，那是将身家性命彻底交付的姿态。

“宿主！宿主你听到了吗？！”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陈默脑海里响了起来。虽然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但音量明显比刚才小了不少，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札拉克也是个狠角色啊……还有你，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好歹是把这几个祸害清理了。不过……这弑君的帽子扣下来，咱们是不是得想个辙？”

系统显然也意识到现在大局已定，与其指责宿主残忍，不如想想怎么善后。它虽然有点道德底线，但也知道自家宿主这脾气，说多了容易挨骂，只能硬着头皮提醒，“要不……咱们还是按刚才说的，把锅甩给凯撒？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闭嘴。”

陈默在脑海里冷冷地回了一句，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澜都没变，依旧维持着那副慵懒威严的模样。

“我没敢多说啊！”系统委屈地嘟囔着，数据流在陈默脑海里转了个圈，“我这不是怕你心软嘛……既然你都打算甩锅了，那我就不废话了。不过宿主，您这精神力波动有点大，别一会儿没控制住把我给捏碎了，我这也是为您好……”

“呵。”

陈默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他缓缓站起身，强大的精神力瞬间在体内涌动，如同无形的触手，直接探入了脑海深处那个闪烁着蓝光的小光球。

“为我好？”陈默的神识化作一只巨手，一把攥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系统光球，轻轻捏了捏，“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少在我脑子里嗡嗡。再敢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拆成碎片，扔进星网垃圾回收站里，让你永生永世当病毒。”

系统被捏得变形，光芒黯淡，彻底不敢吱声了，只能委屈地缩成一团，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我闭嘴还不行嘛……”

陈默收回神识，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札拉克，脸上恢复了那副护短的冷笑。

“起来吧。”陈默淡淡道，“叛徒死得好。以后谁敢动我的人，你也让他死得一样惨。”

札拉克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激动的光芒，“是！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