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暴君机甲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只仅剩的机械臂带着破风声,像拍苍蝇一样狠狠砸向陈默。
陈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淡定地在脑海里问了一句:
“系统,这玩意儿有保险吗?”
【……哈?】
系统显然没跟上这位宿主的脑回路,愣了一秒才尖叫道:【这是报废机甲!哪来的保险!而且它现在想把你拍成肉泥!你还有空关心保险?!】
“哦,没有保险啊。”陈默遗憾地咂咂嘴,身形微微一侧。
“轰!”
机甲的铁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那就好,打坏了不用赔。”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既然不用赔,那就别怪我搞暴力拆迁了。”
【……】
系统突然觉得,比起这台失控的机甲,眼前的宿主可能更危险。
“系统,弱点在哪?”陈默一边像猴子一样在机甲身上跳来跳去,一边喊道。
【左腿膝关节液压管!那是它唯一的支撑点!打那里!】系统下意识地喊道。
“收到。”
陈默手中的钢管猛地挥出。
“当!”
一声脆响。
钢管弯了。
机甲的腿连漆都没掉。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陈默看着手里弯成90度的钢管,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机甲。
“系统,你这情报不准啊。”
【废话!那是高强度合金!你拿根水管去打坦克,能打得动才见鬼了!】系统气急败坏,【你就不能动动脑子?物理攻击无效,就用魔法攻击啊!】
“魔法?我是虫族,又不是法师。”陈默翻了个白眼,一个懒驴打滚躲过机甲的横扫。
【我是比喻!比喻懂不懂!】系统崩溃了,【我是说利用环境!利用道具!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早说啊。”
陈默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那堆废弃的零件山上。
“系统,把那堆零件里的‘高能电池组’给我标出来。”
【你要干嘛?】系统有种不祥的预感。
【标出来了……等等,那个电池组很不稳定,你该不会想……】
“宾果!答对了!”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系统看来简直是恶魔的狞笑。
他猛地冲向零件堆,一把抄起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电池组,然后像个投手一样,助跑、起跳、投掷!
“走你!”
电池组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机甲那敞开的胸甲缝隙里。
“接着!这是给你的外卖!”
【……】
系统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在后台打开了【事故记录本】。
【宿主:陈默。】
【行为:向S级机甲投喂不稳定易爆物。】
【评价:缺德。】
“轰!!!”
电池组在机甲体内爆炸。
虽然没有炸毁机甲,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机甲的胸甲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线路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
“吼——!”
机甲痛苦地嘶吼着,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就是现在!”陈默眼睛一亮,“系统,它的核心在哪?”
【就在胸口那个洞里!那个发红光的就是!】系统兴奋地喊道,【快!把它挖出来!那是极品能源!】
“挖出来?太不文明了。”
陈默摇了摇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机甲碎片。
“我这是给它做个‘心脏搭桥手术’。”
他身形一闪,直接跳上了机甲的肩膀,手中的碎片狠狠地插进了那个冒着火花的洞口。
“滋啦——”
电流乱窜。
陈默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但他愣是咬着牙,硬生生把那个核心给撬了出来。
“给爷……下来!”
随着一声怒吼,那个巨大的红色核心被陈默硬生生拔了出来。
机甲瞬间僵住,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轰隆”一声,跪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陈默骑在机甲的脖子上,手里举着那个巨大的核心,像个凯旋的将军。
“赢了!”
【……】
系统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宿主,虽然你赢了,但是……】
“但是什么?”陈默喘着气,把核心往地上一扔。
【但是你刚才把机油蹭了一身。】系统无情地指出,【还有,你的发型乱了。】
陈默低头一看。
原本整洁的制服现在全是黑乎乎的机油,脸上也蹭了一道黑印,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乞丐。
“……”
陈默沉默了。
“系统,有没有那种……自动清洁功能?”
【有是有。】系统慢吞吞地说道,【但是需要消耗100积分。】
“100?你怎么不去抢?”陈默瞪大了眼睛。
【你可以选择穿着这身衣服回宿舍。】系统幸灾乐祸,【我相信札拉克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开心的。】
“……算你狠。”陈默咬了咬牙,“扣吧扣吧!洗干净点!”
【好嘞!承惠100积分!】
一道白光闪过。
陈默身上的污渍瞬间消失,连头发都重新变得柔顺蓬松,甚至还带上了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哟,服务还挺周到。”陈默满意地闻了闻袖口。
【那是,本系统可是全维度最贴心的系统。】系统得意洋洋,【好了,别臭美了,快去拿酒!酒还在里面呢!】
“对对对,酒!”
陈默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跳下机甲,冲进仓库深处。
果然,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箱。
陈默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二瓶深蓝色的酒液,瓶身上贴着金色的标签:【星尘酿·原浆(五十年陈)】。
“嘿嘿嘿……”
陈默发出了痴汉般的笑声,抱起一瓶酒就亲了一口。
【……】
系统看着宿主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宿主,别光顾着高兴。你看看那个箱子底下压着什么。】
“嗯?”
陈默这才发现,箱子底下似乎压着一张纸。
他拿起酒瓶,把箱子挪开。
下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致后来的酒鬼:】
【如果你喝到了这瓶酒,说明我已经死了。别难过,反正我也活够了。这酒是我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味道应该不错。】
【哦对了,如果你看到了札拉克那个傻大个,替我告诉他:他小时候尿床的照片我还藏在宿舍床板下,别让他以为销毁了我就没备份。】
【——Z】
陈默看着这封信,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Z……是个损友吧?”
【我觉得他比你还有趣。】系统吐槽道,【不过,这封信证实了一件事。】
“什么?”
【札拉克小时候尿床。】
“……”
陈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情报,值一个亿。”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收进怀里,然后抱起酒箱,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仓库。
此时,天已经亮了。
陈默站在后山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军校建筑,喝了一口酒。
“系统。”
【在。】
“你说,札拉克要是知道我把他小时候的黑料挖出来了,会是什么表情?”
【……】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道:
【宿主,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比他小时候尿床还要欠揍。】
“滚。”
陈默笑骂了一句,抱着酒,哼着小曲,向着宿舍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