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人吗？
我找一个沧州的徐姓官员，徐祥安。
最近的沧州大小官里都没有姓徐的。
是，呃，二十世纪中期的。
警员盯了他一会儿，视线又转移到系统上。
二十世纪?几十年的档案了，这儿哪有啊，兄弟。
那，您看哪儿能想办法找找啊?
不知道，兄弟，在这儿是找不到了，你要真想知道，还不如去街头问问那些老爷爷奶奶啥的。
谢谢警察同志。
没事儿，你们走吧。
走出了公安局，两人对视一眼。
沧州这样的高龄，虽然不多，但一大把年纪了谁还会记得，就算真有人记得，那我们也未必能找到这样的人。
栗利叹了口气。
为什么?
你家老头老太太快八九十岁了还在街上溜达啊！
没脑子。
臭娘儿们，老子脑子比你还好使呢。
一个一个逮着问吧，分开来。
栗利迈下台阶，向街口走去。
爷爷，您认不认识徐祥安?
什么?什么安?
徐祥安!
雄安，认得，认得，好久没来看我了哩，雄安呐，这孩子。
大爷乐呵呵地摇着扇子。
人哪是问咱家雄安，人家要找徐祥安，老头子，你听错了。
一旁的老太太数落他。
栗利刚失落完又欲掀起一阵欣喜。
奶奶，您认识徐祥安?
不认识，不认识。
我家老头子也不认识，你上别处去问啊。
我认识，我记起来了……
大爷突然想起什么。
去去去。
老头子，看花鼓戏。
老太太抢过大爷的扇子，给他扇扇风。
他不就那冤官嘛，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
大爷讲到一半，老太太伸手打了他手背一下，冲他努眼色。
啧，现在解放了，你还怕啥呢?……疑神疑鬼，小心出事儿，还怕他晚上翻墙过咱家来害你呐……
呸，这老头子，一天天说什么鬼话呢!早知不带你出来看戏，回家去，咱不看了。
老太太愤然站起，连拉带拽把大爷拉走。
段民商!
栗利赶紧朝不远处的段民商大喊。
跟上去。
两人跟在老夫妇后头，老太太把大爷扯回了家，关上大门，栗利在附近观察了一会儿，老夫妇家处在两家人中间，左邻大户，右邻民房。
咋了?
段民商跟上了，却还没反应过来。
你要找的人多半跟这儿有关系。
让我想想是哪家。
肯定是大户呗，左边，果断左边。
栗利欲大步前去。
慢着。
右边。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直觉。
噗嗤。
栗利乐了。
你还有直觉?
你自己看，右边那明摆着是个小平方，徐家垮了，哪住得了大院。
万一后代飞黄腾达了呢?
不好说，还是去右边吧。
跟上啊。
大门紧闭，段民商扣了扣门，里面传来动静。
谁呀？
大门开出一条缝，一个中年男子向外探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
叔叔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旅游的，方便到你家借口水喝吗？
栗利挤开了段民商，献上无公害的笑容。
行啊，来来来，进来吧。
桂叶啊，倒两杯茶来!
大叔把两人领进门，像是在唤女主人。
你的伤，是救人弄的?
大叔嘬了口烟。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团子，今后要向哥哥学习，乐于助人，知道不？
女主人摸摸孩子的头。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小名儿叫团子。
那你大名儿呢?
叫……叫徐石石。
孩子一头侧歪过去，向母亲求夸奖。
那，为什么你小名儿叫团子呢？
因为我很胖，像个团子，但是我喜欢吃团子。
团子拍了拍圆嘟嘟的肚皮。
姐姐带你去吃团子好不好？
好!
团子兴奋起来，但又低头下去。
不，不吃了，今天我已经吃了两个团子了，不能吃了。
为什么啊?两个团子，不多呀?你不想吃你最喜欢的团子了吗？嗯?
姑姑说了，我们家不能再吃太多团子了，吃团子太贵了。
不贵呀。
大家不吃饭，就浪费了。
团子弄着女主人的衣角，扭扭捏捏。
我们没有钱了，不可以浪费。
徐家真的是垮了，生活也远不如前，栗利和段民商对视了一眼。
那姐姐带你去吃，花姐姐的钱，团子是姐姐送你的，好不好?
姑娘，孩子以后会依赖的，使不得。
没事儿，就当谢谢你们今天的茶水，我带他去买几个团子，没事儿的。
看着女主人不放心的样，栗利拉起团子。
阿姨，您也跟着一起来，给大家伙带点吧。
栗利带着娘儿俩出门后，厅里便只剩下了大叔和段民商。
段民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抬眼看着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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