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便利店

晚自习前的空隙，校园外的街道被昏黄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晚被陈让拽着，一头撞进了校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

“渴死了。”陈让抱怨了一句，径直走向冷饮柜。

林晚跟在他身后，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四周。这个点是住校生出来采购的高峰期，店里还有几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在挑零食。

陈让随手拿了两瓶冰镇的乌龙茶，又顺手拿了一包林晚爱吃的软糖，大步走向收银台。

“结账。”

他把东西往台面上一放，撕开包装袋，抠出一颗糖塞进林晚嘴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晚含着糖，甜味在舌尖蔓延，脸颊有些发烫。

付完钱，陈让拧开那瓶乌龙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喝完后，他随手把瓶盖拧回去，却没把水递回给林晚，而是自己拿着。

“那是我的……”林晚小声提醒，她明明记得自己拿的是另一瓶。

“你的就是我的。”陈让理直气壮，拉着她往外走。

刚走出便利店没几步，陈让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又走了回去。

“等我一下。”

林晚不明所以，只能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只见陈让走到收银台前，把刚才那瓶只喝了一口的乌龙茶往收银员面前一放。

收银员是个兼职的大学生，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抬头看见陈让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愣了一下：“同……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陈让单手撑在柜台上，另一只手拿起那瓶水，当着收银员的面，再次拧开瓶盖。

他低头，就着瓶口，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收银员，带着一种无声的挑衅和宣告。

收银员的目光落在他握着瓶身的手上，又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最后落在那瓶被两人“间接接吻”过的水上，脸瞬间红透了。

“这水……”收银员结结巴巴地问，“还要吗？”

“不要了。”

陈让把喝了一半的水随手放在柜台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送你喝。刚才那瓶算我请你的，封口费。”

说完，他根本不管收银员错愕的表情，转身大步走出便利店。

林晚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红得快要滴血。

“陈让！你干嘛呀！”

等陈让走到面前，她羞恼地锤了他一下，“那个姐姐都看着呢……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

陈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霸道又无赖，“我就是故意的。”

“什么？”

“那个收银员，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陈让眯了眯眼，像是护食的大狼狗，“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

林晚无奈：“人家只是在发呆……”

“我不管。”陈让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晚，喝过的水，只有我陈让能喝。”

“你……”

林晚被他这流氓逻辑堵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陈让松开她，从兜里掏出那瓶被他在便利店“宣示主权”过的乌龙茶，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渴了吧？喝一口。”

林晚看着那瓶水，犹豫了一下：“你都喝过了……”

“刚才不是还抢着喝吗？现在嫌弃我？”陈让挑眉，作势要收回手，“不喝拉倒。”

林晚被他激将法一激，加上确实有些口渴，只能红着脸凑过去，就着他拿瓶子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燥热。

陈让看着她乖巧喝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松开手，任由她捧着瓶子喝，目光却落在她沾着水渍的嘴唇上。

“甜吗？”他突然问。

林晚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乌龙茶……不甜啊。”

“笨。”

陈让轻笑一声，伸手擦去她嘴角溢出的一滴水珠，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我是说，你的味道，甜吗？”

林晚瞬间反应过来，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抱着水瓶转身就跑。

“陈让！你个大流氓！”

“跑什么？”陈让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晚自习要迟到了，陈太太。”

夜色温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