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弹指而过.
这三日里,京华朝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人心惶惶、暗流崩涌.
丞相一党夜不能寐、日日焦躁,刺杀失败、暗线尽断、无从探查将军府分毫动静。他们越查越空、越等越慌,只觉那张笼罩七年的冤狱大网,正从内里一寸寸碎裂,可他们偏偏找不到任何补救之机.
深宫之中,帝王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七年压制早已根深蒂固,他早已习惯将久浊视作一枚废弃弃子、一桩既定罪案,可这三日的死寂,比任何叛乱、任何反扑都更让他忌惮.
无声,即是惊雷前夕.
【目标全部黑化值彻底清零!七年偏执、创伤、寒凉、孤寂、厌世、恨意尽数消融殆尽!心境纯白澄澈、坦荡无垢,人格彻底圆满归位,完全走出黑暗、拥抱天光!黑化值最终清零:22→0】
【解析:目标彻底完成救赎蜕变,再无半点阴暗残留,心性温柔强大、光明坦荡,恩怨尽释、过往释然,唯余风骨澄澈、初心滚烫.】
第四日,大朝启銮,百官列班,金銮殿庄严肃穆,朝服如云、玉笥林立.
文武百官神色各异,有人暗自揣测、有人冷眼旁观、有人依附权奸静待事态,无人知晓今日朝堂,即将掀起一场颠覆七年定论的滔天巨浪.
辰时正刻,一道通传之声穿透殿宇.
“戴罪将军久浊——觐——见——!”
百官闻声俱是一怔.
自七年冤案落定,这位赫赫战功、一朝倾覆的镇国大将,早已不配踏入金銮正殿。七年以来,他唯有余罪囚身、闭门待罚,从未有资格登殿面君.
今日骤然觐见,出乎所有人意料.
殿外缓步走入一道素色身影.
久浊布衣素身,无冠无佩、无甲无章,步履从容沉稳,脊背挺直如青松傲骨,眉眼澄澈如洗,无半分卑微怯懦,亦无半分戾气寒凉.
七年囚霜,洗尽铅华,却洗不灭一身忠骨、一腔坦荡.
百官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惊讶、鄙夷、戏谑、漠然,各色目光交织如针,密密麻麻覆来.
若是往昔,这般万众审视、群僚轻贱,足以勾起他心底深埋的黑暗与不甘,让他冷戾封心、与世疏离.
可今日,久浊目不斜视、心神不动.
七年风霜磋磨,一朝天光破晓,他早已不在意世人偏见、朝野蜚语.
身正何惧影斜,心正何惧流言.
他行至殿中,从容立定,行君臣之礼,礼数周全、风骨凛然.
“罪臣久浊,参见陛下.”
声线沉稳清朗,不卑不亢.
御座之上,帝王眸光沉冷,指尖微扣龙椅扶手,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故作威严冷厉:“戴罪之身,闭门思过未满,何故擅求登殿?莫非心性难驯、不知悔改,欲当庭狷狂?”
帝王先发制人,欲以君威压势,先断他所有话语权.
阶下丞相顺势出列,躬身附言,语气阴柔带压:“陛下仁慈,屡次宽赦罪将。久浊不思感恩、不安思过,私蓄异心、暗结外人,今日贸然登殿,必是心存不轨、意图作乱,请陛下严加问罪!”
一句暗结外人,直指近日所有异动.
百官哗然,议论细碎四起,所有人都顺着权臣口径,默认久浊是不甘罪罚、蓄意谋逆.
铺天盖地的污蔑打压,一如七年前那场颠倒黑白的审判.
只是今日,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面对君压臣攻、举国非议,久浊神色坦然,无半分波澜.
他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于御座之上,声音清亮坚定,响彻整座金銮大殿.
“臣今日登殿,不为作乱,不为申私怨.”
“只为——证七年沉冤,还满门清白,正朝野公理!”
一语落定,满堂骤然死寂.
所有议论、所有非议、所有嘲讽,尽数戛然而止.
丞相面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惊惧慌乱.
不等群臣回神,殿外一道清寂黑衣身影缓步走入.
妖蝠手持厚重卷宗木盒,身姿清挺、眉眼冷润,立于久浊身侧,并肩而立,不拜君王、不趋权贵,自带谋者坦荡风骨.
无人知晓此人来历,无人敢上前质问阻拦.
他立于朝堂浊世之间,干净澄澈、遗世独立,偏偏手握倾覆整桩铁案的全部真相.
“陛下,诸位大人.”
妖蝠声线清泠通透,字字清晰落地,震彻朝堂.
“七年之前,镇国将军久浊,戍边十年、浴血护疆、百战安民,从无半分通敌叛国、徇私误国之罪.”
“当年通敌密信、边防疏漏、战败追责、私通外邦四大罪状,全系人为构陷、权臣造假、皇权默许、刻意污名.”
话音落地,满殿皆惊!
丞相厉声喝斥:“一派胡言!七年铁案、圣裁已定、朝野共识,岂容无名之徒当庭妄议、污蔑朝堂!”
“铁案?”
妖蝠淡淡抬眸,眸光锐利通透,抬手当庭启盒.
一卷卷文书、一页页证词、一张张密令、一份份台账,依次铺开,陈列于金銮正中.
“那便请朝野共鉴,何为铁案,何为伪证,何为滔天冤屈.”
他条理分明、层层举证,七年隐秘阴私,一一公之于众.
第一,书吏陈安亲笔认罪供词,承认当年受人胁迫、伪造通敌笔迹、篡改文书内容,字字忏悔、句句属实.
第二,当朝丞相私印密令底稿,明文指令下属罗织罪名、刻意构陷、栽赃忠良.
第三,边关军务原始台账,逐年逐月记录久浊戍边战绩、守疆功劳,与朝堂篡改的战败档案全然相悖.
第四,当年暗卫调令、灭口记录,证权臣为封死众口、屠戮证人、残杀知情幕僚.
第五,监斩旧官隐秘手记、幸存老兵证词,佐证当年满门定罪、无人申辩、有冤难诉.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闭环无缺、无可辩驳.
七年被掩埋、被销毁、被抹杀的所有真相,在今日金銮大殿,尽数大白于天下!
百官瞳孔骤震,人人面色煞白、心神大乱.
所有人这才恍然知晓,七年以来,他们唾弃、鄙夷、唾骂的叛将,竟是护国十年、忠勇无双的社稷良臣.
所有人默认的圣裁铁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颠倒黑白、残害忠良的朝堂阴谋!
丞相双腿微颤、面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踉跄后退半步,冷汗浸透朝服.
御座之上,帝王龙颜剧变,端坐不稳,心底七年的心虚、猜忌、忌惮,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无处可藏.
他心知,今日大势已去.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罪链完整闭环,再无半分翻盘遮掩的可能.
七年冤案,彻底拆穿.
七年污名,彻底粉碎.
七年亏欠,彻底昭然.
妖蝠收声侧身,回望身侧的久浊,眉眼温柔笃定,轻声道:“将军,你的清白,回来了.”
满堂寂静之中,久浊静静立在原地.
他望着满殿陈列的真相罪证,望着身侧并肩相守的人,望着满堂文武羞愧震撼的神色,心底七年所有的委屈、孤苦、寒凉、不甘,尽数烟消云散.
没有狂喜,没有怨怼,没有报复的快意.
只剩释然坦荡,只剩尘埃落定,只剩天光彻照人心.
七年黑暗囚笼,今日彻底破局.
七年满身污名,今日彻底洗尽.
七年无人懂他的孤勇忠骨,今日昭告天下、光耀朝堂!
久浊缓缓垂眸,微微躬身,声音温柔坦荡,落于满堂寂静之中.
“臣,久浊.”
“戍边十载,无愧山河,无愧万民,无愧家国社稷.”
“今日沉冤得雪,清白归身,余生坦荡,再无憾恨.”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过往所有偏执黑暗、所有厌世寒凉、所有黑化孤寂,都随着这场迟来七年的公道,彻底清零、彻底消散.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黑化沉郁、孤绝暴戾的罪将久浊.
唯余赤胆忠骨、坦荡温柔、澄澈光明的镇国良臣.
御座之上,帝王面色灰败,沉默良久,终究无力回天,低沉开口.
“证据确凿,冤案属实.”
“朕……失察误断,愧对忠良.”
“即日起,为久浊彻底平反,撤除所有罪罚、抹去所有污名、恢复所有功名、重还世代清誉.”
“丞相结党构陷、残害忠良、祸乱朝纲,即刻收监问罪,从严彻查余党!”
圣音落定,尘埃终落.
满朝文武齐齐垂首,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七年沉冤,终得昭雪.
奸佞伏法,公道归位,山河清明.
金銮殿天光洒落,穿过层层殿宇、拂过满堂朝官,稳稳落在殿中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一武守山河,一谋破迷局.
一人熬过黑暗,一人携光而来.
黑暗终尽,霜雪终融,冤屈终雪,岁月终安.
朝事落幕,百官散去,金銮殿归于安宁.
久浊转头望向身侧的妖蝠,眼底澄澈温柔,盛满七年苦难尽头的万般暖意.
“谢谢你,渡我出暗,还我清明.”
妖蝠浅浅一笑,清润如风,眸光温柔绵长:“不是我渡你,是你本心赤诚,终配人间光明.”
风雨七年,孤身炼狱.
一朝相逢,岁岁长安.
此后山河无恙,忠良归名,前路坦荡无寒,余生岁岁皆明.1
怎么这么会拿捏情绪啊,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