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围城》9

一夜安稳无扰.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kis照旧先一步起身备下早餐，煎蛋、清粥配爽口小菜，样样顺着山药的口味来。餐桌上两人闲话几句，聊起待会儿回老宅要应对的场面，神色都还算平静.

“待会儿到了老宅，跟在我身侧就好，不必主动搭话.”kis擦了擦唇角，指尖轻轻抚过山山药手背，“若有长辈言语过激，你不必往心里去，我会当场拦下来.”

山药轻轻颔首，把最后一口粥咽下：“我明白，不会冲动争辩，给你添乱.”

收拾妥当出门，黑色轿车平稳驶向沈家老宅。沿途道旁绿树成荫，可车厢里淡淡的安稳之下，藏着一层无形紧绷。kis早已吩咐保镖车辆尾随在后，全程保持可视距离，以防沈屿城半路动手脚.

抵达老宅大门，管家早早候在石阶之下，神色拘谨地引两人入内。今日厅堂里坐满沈家辈分极高的长辈，几位老股东也列席一旁，气氛肃穆压抑，全然没有上次家宴的热闹和气.

沈屿城早已坐在一侧沙发，见两人并肩走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毒，随即换上委屈隐忍的模样，垂着头一言不发，刻意摆出受害者姿态.

主位上的沈老爷子率先开口，声音沉厚带着不悦：“kis，叫你回来，是想好好问问你。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为了一个外人，处处打压屿城，甚至收回他手上所有项目权限，可有此事？”

kis将山药护在自己身侧半步，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直面一众长辈：“确有其事，但并非无端打压。沈屿城数次私下胁迫、围堵山药，罔顾规矩与法理，我只是按沈家条例予以管束.”

“不过是年轻人之间一点争执，你何必做得如此绝情？”一旁二伯父皱起眉，目光直直落在山药身上，话里话外满是偏见.

“这少年来历寻常，自从跟在你身边，沈家内部纷争不断，流言四起，依我看，便是他存心挑拨你们叔侄二人.”

话音落下，数道审视、挑剔的视线齐齐扎向山药，像细密针芒，压得人喘不过气.

【1022系统提示：宿主遭受集体偏见指责，负面氛围刺激目标过往创伤，黑化值小幅上浮+0.3，当前67.0%】

kis瞬间周身冷意翻涌，下意识将山药挡得更严实，深邃眼底覆上一层寒霜：“二伯父说话还请讲求证据。山药从未挑拨任何矛盾，所有事端皆是沈屿城一己执念挑起。若是诸位只会仅凭流言揣测苛责旁人，那今日这场谈话，便没有继续的必要.”

他执掌沈家多年，气场压得满堂长辈一时失语，无人敢轻易再接话.

沈屿城见局势偏向kis，适时抬起头，声音沙哑，装作满心受伤：“小叔叔，我不过是放不下山药，想同他好好谈谈，为何您次次都要护着他，断我所有门路？家族上下都说，您被外人迷了心智.”

“放不下便可以强行拘禁、派人围堵？”kis冷睨他一眼，字字掷地有声，“执念不是肆意作恶的借口，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一日掌权沈家，便不会容许任何人肆意刁难山药.”

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几分，却依旧带着逼迫意味：“kis，家族脸面不能不顾。不如让这少年暂且搬离你的公寓，避一避外界闲话，等风波平息再做商议.”

“我不会让他搬走.”kis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山药住在我那里，是我自愿邀约，与旁人闲话无关。想要平息流言，该管束的是四处散播谣言、暗中作祟的人，而非无辜之人.”

整场诘问持续近两个时辰，一众长辈轮番劝说施压，皆被kis有理有据一一驳回，始终牢牢护住身侧沉默安静的山药，不曾让少年承受半句过重的苛责.

长辈们见无论如何劝说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只能作罢，沉着脸散了这场谈话.

走出主厅堂，庭院廊下只剩他们二人。方才被众人围攻催生的阴郁还盘踞在kis眼底，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山药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方才委屈你了，听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我无碍，倒是你，为我顶撞一众长辈，难免落人口实.”山药抬眼望向他，眼底满是体谅.

“比起你受委屈，旁人的评价不值一提。”kis牵住他的手，掌心紧紧包裹住少年微凉的指尖，“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离开.”

两人沿着回廊走向侧门，沈屿城却忽然从假山后方走出，拦住前路.

方才在厅堂里他装足委屈，此刻伪装尽数撕碎，眼底只剩偏执与阴冷，目光死死锁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们以为今日这事就算了结？小叔叔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kis眉峰紧蹙，周身寒意骤起：“沈屿城，你还不知悔改？”

“悔改？我只会不甘心.”沈屿城低笑一声，语气藏着暗藏的算计，“后山庄园仓库那边我存放了一批之前想送给山药的东西，既然今日碰面，不如一起过去取走，从此我不再纠缠，也算给彼此一个了断.”

山药微微蹙眉，直觉其中藏有蹊跷，刚想开口回绝，沈屿城又紧接着补充：“就在老宅后山，几步路而已，有保镖随行，难不成你们还怕我动手？若是不去，反倒显得你们心虚.”

他刻意拿“心虚”二字拿捏，堵死直接拒绝的退路。

kis垂眸看向身侧山药，低声询问：“不想去我们直接无视，不必理会他的说辞.”

山药略一思索，轻声回道：“去看看也好，一次性断了他无谓念想，免得往后再找各种由头纠缠不休.”

kis见他心意已定，只好应允，吩咐随行两名保镖跟紧在后，寸步不离.

老宅后山草木繁茂，通往仓库的小路僻静少人，两侧高大灌木遮蔽大半视线，光线昏暗。沈屿城走在最前方引路，脚步轻快，藏在袖中的手悄悄给心腹发去一条简讯.

一行人行至仓库厚重铁门前，沈屿城转身假意去推开门锁，趁所有人注意力落在门板之上，不动声色按下墙边一处隐蔽开关.

头顶上方安置的重型钢架货架骤然发出嘎吱摇晃的刺耳声响，堆积的金属建材摇摇欲坠，直直朝着山药头顶的方位倾斜落下！

变故发生只在一瞬，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kis瞳孔骤缩，心底那层积压多年的恐慌、创伤骤然炸开，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发力一把将山药狠狠拽到自己身后，宽阔脊背直面坠落的钢架.

“小心！”

巨大重物轰然砸落，一声沉闷巨响震彻仓库，尘土漫天飞扬.

【1022系统紧急预警：目标目睹宿主身陷致命危险，精神创伤剧烈爆发，黑化值急剧飙升+5.8，当前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