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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天光破晓,为你昭雪山河

我是废武魂他是战神

第二十二章 天光破晓,为你昭雪山河

南城长夜尽褪,一线曦光刺破厚重云层。

晨雾轻薄,漫过青石长街,洗去昨夜厮杀残留的淡淡戾气,也拂过贫民巷小院安静的檐角。

一夜未眠,小院却无半分萧瑟。

竹阶前,晨光温柔落满两人肩头。

萧玦并未离去。

他卸了满身沉重战甲,只着一身玄色常衣,墨发如昔,眉眼褪去昨夜杀伐凛冽,余下的是独独予她的、沉淀了三年岁月的温柔。

昨夜铁骑围城,捉拿乱党,封锁宗室府邸,布置完所有残局,他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她身边。

三年前他留她孤身泥泞,这一夜,他寸步不离。

苏晚倚在廊边,指尖轻轻捻着一缕晨风吹落的竹叶,眼底还凝着昨夜相拥余温的软。

她侧头看他,晨光落在她眼睫,浅浅透光。

“你一夜未歇。”

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心疼。

萧玦垂眸望她,目光太沉,藏着三年翻山越岭的思念,藏着无数个沙场月夜的惦念,藏着亏欠,也藏着偏执滚烫的爱意。

“不累。”

他低低应,伸手替她拂去鬓边被晨风吹乱的碎发,指腹温热,动作极轻极缓,“守着你,便不算累。”

北境三年,夜夜枕戈待旦,风雪裹身,沙场无眠,他从未觉得疲惫。唯独每一次想起南城的她,想起她独自扛下所有污名冷眼、默默熬着无望等候的模样,心口便会密密麻麻的疼。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全部的铠甲与归途。

“晚晚。”

他轻声唤她名字,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今日朝堂,我会还你清白,还你公道。三年所有欺你、辱你、构陷你、弃你于泥泞之人,我一一替你清算。”

从前他羽翼未稳,朝堂掣肘重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背负污名、碎去武魂、受尽天下非议。

如今他手握北境重兵,权震朝野,归来便是为她扫尽所有阴翳,踏平所有坎坷。

苏晚抬眸望进他深邃眼底,那里干干净净,满满当当全是她一人。

三年等候,不是单向痴等。

他的征途是山河万里,可他的山河万里,从来皆归她所有。

“我信你。”

她浅浅笑开,眉眼温柔澄澈,“我等这一日,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世人骂她废武负义、沽名钓誉、勾结邪祟,无人信她清白,无人问她苦痛,人人都可踩她一脚,人人都可肆意诋毁。

唯独远在千里北境的萧玦,始终信她、护她、等她,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萧玦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坚定,将她微凉的手稳稳裹在掌心。

“委屈都结束了。”

他凝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郑重许诺,“往后余生,我在,风雨不侵,污浊不近,世人再不敢对你置一词恶语。”

晨光渐盛,穿透巷中薄雾,照亮满院温柔。

他们历经冷眼、误解、别离、暗算、权谋风雨,熬过最暗的长夜,终于等到天光破晓,双向相守。

……

辰时将至,皇城钟声浩荡响起,响彻整座南城。

金銮殿大开,百官入朝,朱红宫阶层层高耸,威仪森森。

今日朝堂,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文武分列,朝堂尚有议论低语,可今日,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昨夜南城风云震荡,无人不知。

北境靖王萧玦携十万铁骑连夜入城,一夜封锁宗室七府,擒拿数十位禁军将领,扣押数百作乱兵士,朝野上下早已风声四起,人人心惊。

最惶恐的,莫过于殿中站列的一众老牌宗室。

庆王为首,一众宗室老者面色灰白,眼底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再无往日倚老卖老、跋扈弄权的姿态。

他们昨夜深夜布局,妄图斩草除根,杀苏晚、断萧玦软肋、夺回兵权,本是万全毒计。

谁料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不仅未能伤苏晚分毫,反倒自曝罪证,落得束手被围的下场。

百官心中皆清明——

今日这朝堂,注定要清算三年旧案,搅动百年宗室格局。

不多时,一道挺拔玄色身影,踏晨光而来,稳步踏上金銮殿宫阶。

萧玦一身朝服,身姿凛凛,眉眼清冷,自带沙场淬炼的肃杀威压。

他孤身入殿,未带一兵一卒,可周身磅礴气场,却压得满朝文武无人敢抬头对视。

帝王端坐龙椅之上,望着殿中少年王爷,眼底复杂难言,有忌惮,有无奈,亦有几分心知肚明的默许。

三年前旧案疑点重重,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碍于宗室势大、朝堂制衡,只能暂且压下,委屈一人,稳住朝局。

可如今萧玦功成归来,手握重兵,铁证在手,此事再也压不住。

“臣,萧玦,参见陛下。”

他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谦卑畏缩。

“平身。”帝王声线平静。

萧玦起身,抬眸直视殿中,目光凛冽扫过一众面色惨白的宗室,声线冷彻金銮,字字铿锵,响彻整座大殿。

“陛下,臣今日归朝,不为请功,不为争权,只为一桩沉冤三年的旧案,为一个被污名三载、受尽世间折辱的无辜之人,讨一份公道!”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随即再度死寂。

庆王心头巨震,强作镇定,上前一步,厉声斥道:“殿下此言何意?三年前苏晚武魂爆裂、与影月阁私通证据确凿,天下皆知,乃是确凿罪责!殿下功高归来,岂能肆意翻案,扰乱朝纲,偏袒罪人?!”

他依旧试图颠倒黑白,拿三年旧说辞压人,妄图混淆视听。

其余宗室立刻纷纷附和,字字诛心,依旧想将污名死死扣在苏晚身上。

“庆王倒是记性不错。”

萧玦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底寒意刺骨,“既然记得三年旧案,那不知庆王可还记得——当年是谁暗中调换证物?是谁私通影月阁眼线?是谁借朝堂舆论造势,逼她碎武魂、担污名?又是谁,昨夜私调禁军,伪装乱党,深夜行凶,意图灭口?!”

句句追问,如惊雷劈落,砸在庆王心口。

庆王脸色瞬间煞白,脚步踉跄,强撑怒道:“殿下空口无凭!纯属污蔑宗室!”

“空口无凭?”

萧玦抬手一挥。

殿外暗卫应声而入,层层递进,押着昨夜所有被生擒的禁军乱党、宗室心腹,同时呈上一叠厚厚的卷宗、密信、账册、人证供词。

纸张铺展于朝堂玉案之上,罪证累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昨夜南城贫民巷行凶刺客,尽数在此,亲口供认,乃是受庆王与一众宗室授意,意图刺杀苏晚,嫁祸影月阁。”

“此为宗室与影月阁私下往来密信,记录多年勾结交易。”

“此为当年调换证物、伪造罪证的禁军手札、宫人供词。”

“此为三年前刻意操控朝野舆论、构陷忠良的全部证据链!”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满朝文武瞠目结舌,无人再敢言语。

三年来被掩盖的真相,被颠倒的黑白,在今日天光之下,彻底公之于众。

庆王浑身发抖,指尖冰凉,望着满殿罪证,再也无法强辩,喉间腥甜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他苦心经营数十载,操控朝堂格局,构陷算计无数,从未想过,最终会栽在自己的贪心与狠戾之中。

萧玦目光冷冷锁住他,声线无半分温度:“三年前,尔等忌惮青冥武魂之力,忌惮我北境兵权,故而罗织罪名,构陷无辜。”

“她年少孤弱,无依无靠,便任尔等肆意揉捏、肆意诋毁、肆意牺牲。”

“世人皆道她负义悖德、废武通邪,可满堂冠冕,无人知她忍辱负重,无人知她替朝堂、替宗室之乱,白白背负三年骂名!”

说到此处,他眼底骤然翻涌戾气,却又快速压下,只剩极致的心疼。

他的晚晚,本该明媚坦荡、岁岁无忧,却因这群身居高位的自私恶人,困于泥泞三载。

“身居宗亲高位,不思护国守民,反而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残害忠良、草菅人命。”

萧玦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此等罪责,敢问诸位宗室,当不当诛?!”

殿中死寂无声。

无人敢辩驳,无人敢求情。

龙椅之上,帝王望着满满一桌铁证,长叹一声,眼底再无犹豫。

“庆王结党营私,构陷无辜,私通乱阁,深夜行凶,罪证确凿,废去亲王爵位,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所有涉事宗室,尽数削爵夺职,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当年所有参与构陷、造谣、构罪的宫人、将领、朝臣,逐一查办,绝不姑息!”

圣音落定,尘埃落定。

盘踞朝堂数十年、盘根错节的宗室旧势,一朝崩塌,尽数覆灭。

满殿文武躬身俯首,无人敢有异议。

三年沉冤,今日终雪。

……

朝堂事毕,百官散尽。

金銮殿空旷长殿之内,只剩萧玦一人伫立。

天光透过殿宇雕花窗棂,落在他挺拔背影之上,洗去一身肃杀。

他微微垂眸,紧绷了三年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

他做到了。

他替她碾碎了所有污名,扫尽了所有仇敌,平反了所有冤屈。

从今往后,天下无人再敢辱她半句,无人再敢伤她分毫。

他转身,快步离宫,归心似箭。

南城贫民巷,晨光正好。

苏晚静静立在院前老树下,遥遥望着皇城方向。

她能感知到北方朝堂之上,阴霾散尽,天光正大。

青冥灵力轻轻萦绕周身,温柔澄澈,三年郁结心底的沉郁与寒凉,尽数消散。

身后传来轻稳脚步声。

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带着晨光与清风,带着万里归来的温柔与笃定。

下一瞬,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

力道不重,却稳稳将她护在怀中,是极致的珍视与缱绻。

“晚晚。”

萧玦低头,下颌轻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有些沙哑,带着卸下所有重担的柔软,“结束了。”

“所有冤枉,我替你洗清了。”

“所有欺辱你的人,我都替你惩了。”

“往后,世间再无苏晚的污名,只有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你。”

微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满院草药清香缠绕相拥的两人。

苏晚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微酸,眼底却盛满细碎光亮。

三年隐忍,三年孤寂,三年等候,在这一刻,尽数值得。

她缓缓抬手,轻轻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轻声道:“萧玦,谢谢你。”

谢谢你从未信过世人流言。

谢谢你跨越千里山河归来。

谢谢你倾尽权势、踏平风雨,只为还我一身清白。

萧玦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三年所有的别离与空缺,尽数填满。

他垂眸,温热呼吸落在她耳畔,字字深情,字字赤诚。

“不用谢。”

“我做的所有权谋厮杀、千里征战、步步为营,从来都不为江山权位。”

他眼底是独属于她的滚烫执念。

“只为护你一人,只为等你一日清白,只为余生岁岁,皆能守你安稳。”

江山万里,不如她眉眼一笑。

权势滔天,不如她岁岁平安。

天光破晓,风雨终平。

历经三载别离煎熬,历尽人间阴私险恶。

从此,山河无恙,朝堂清明。

他归她,她候他。

余生漫漫,风雨同舟,岁岁相守,再无别离,再无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