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第9章 铜铃旧事,暗藏心防

我是废武魂他是战神

第9章 铜铃旧事,暗藏心防

接连几日,巷子里格外安静。

萧玦依着苏晚的要求,只每日清晨送来调理肺疾的汤药,暗卫全部隐匿在远巷,从不会贸然现身惊扰小院,更不会再送来粮食、被褥这类会被退回的物件。

苏晚一边照料渐渐康复的陈婆婆,一边趁着无人时悄悄运转丹田内苏醒的武魂本源。

那缕青金色灵气一日比一日醇厚,缓缓修复三年前自碎武魂留下的经脉暗伤,手背的旧疤淡得几乎看不见,连冬日畏寒的身子都暖和了不少。

只是她始终谨慎,只要听见巷外传来脚步声,便立刻敛去所有灵光,装作寻常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这天午后,陈婆婆精神大好,拉着苏晚坐在门槛晒太阳,目光落在她手腕那串磨平纹路的铜铃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串铃铛,你戴了整整三年,日夜都不肯摘。当年萧玦那孩子在矿场熬三个月铸出来的心意,你从来没真正放下过,何苦硬撑着和他生分?”

苏晚指尖轻轻摩挲冰凉铃身,铃儿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轻响。

“婆婆,我放不下的是年少相依的日子,不是如今高高在上的战神。当年他听信流言,当众将我踩在雪地里羞辱,那一幕刻在我心上,抹不掉。”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轻微脚步声。

萧玦今日送药来得稍早,远远便听见了院内对话,脚步顿在老槐树后,心口闷得发堵。

他原是想送完汤药便离开,却无意听见这番话,方才强行压下上前的脚步,静静立在树影里。

苏晚还不知他就在暗处,继续低声同陈婆婆说道:“我藏着铜铃,只是舍不得那段一无所有、却彼此真心相待的时光,和现在的萧玦无关。等婆婆彻底痊愈,我打算搬去城外山村,往后离南城远些,再也不必和他碰面。”

这句话像一块冰,直直砸进萧玦心口。

他原以为连日默默弥补,多少能化开她一点心结,可到头来,她心里想的却是远远逃离,彻底断干净所有牵扯。

萧玦攥紧手中装汤药的瓷碗,指节泛白,沉默许久,才放轻脚步走上前。

脚步声惊动院内二人,苏晚猛地抬眼,撞进他沉郁落寞的黑眸,下意识收回抚着铜铃的手,面上重新覆上一层疏离冷淡。

#苏晚

殿下今日来得早了。

萧玦将裹着棉垫的汤药轻轻放在门槛石上,目光落在她腕间铜铃,声音沙哑低沉:“方才你说,想要搬去城外山村?”

苏晚不否认,淡淡颔首:“南城是非太多,换个清净地方过日子,于我、于婆婆都好。”

“是因为我?”萧玦往前半步,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若是我让所有手下不再靠近这条巷子,平日我也绝不主动来打扰你,你可否不必搬走?”

#苏晚

殿下身居行宫,出入万众簇拥,我住在这贫民巷,难免会有撞见的时候。远离才是最好的两清。

“两清?”萧玦低低重复这两个字,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悔意,“当年是我不分黑白伤你至深,我甘愿日复一日弥补,你却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

苏晚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殿下无需赎罪,当初的审判是你做的选择,我接受后果,互不亏欠。”

一旁陈婆婆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轻轻拉了拉苏晚的衣袖,却没有再多插话,只是无奈地叹气。

萧玦望着她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心口又闷又疼,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苏晚眼前——是那支完好无损、雕着缠枝花纹的银钗。

#萧玦

当年我回到破屋看见空木盒,便认定是你偷走银钗远走,可后来我回去翻找,才发现这支钗子一直藏在木桌夹层,我从来没有碰过它。

他将银钗放在苏晚手边的石阶上,声音放得极柔:

“这是我娘亲唯一的遗物,当年我误会你卷走它,是我一生最蠢的错。如今物归原主,它本该属于你,当年若不是为了掩护我,你根本不必背负偷盗的污名。”

苏晚低头看着那支精致银钗,指尖微微颤动。

她确实早已不在意这支钗子,可看见它完整无缺,心底积压三年的委屈还是翻涌上来。

当年她独自在外荒山漂泊,无数个寒夜都在委屈,他怎么会轻而易举认定她是贪财背叛之人。

她没有去碰银钗,只轻声道:“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于我无用,殿下收回吧。”

萧玦没有收回,固执地将银钗推到她手边:“它在我手里,只会时时刻刻提醒我当年的荒唐。留在你这里,才算物归其主。”

两人僵持间,巷尾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黑衣暗卫匆匆奔来,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殿下,边境急报,北境蛮族大举来犯,军部急召您即刻返程主持战事,最多半日便要动身出发。”

萧玦身形一僵,眉头紧紧蹙起。

一边是十万边境军民等待他驰援,一边是眼前一心想要逃离他的苏晚,两难拉扯。

他转头看向苏晚,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我要回北境出征,归期未定。我走之后,仇家余孽未必会善罢甘休,我会留下一批顶尖暗卫,隐在四周护你周全,你千万不要独自去往偏僻山林涉险。”

苏晚平静应声:“我知晓了,殿下安心奔赴战场。”

这般客套疏离的回应,让萧玦心底一片冰凉。

他多想同她多说几句,多想告诉她自己心中从未放下的牵挂,可军务紧急,容不得他多做停留。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苏晚腕间的铜铃,又看了看石阶上的银钗,低声嘱托陈婆婆好好休养,转身大步离去,玄色战袍的背影仓促孤寂,很快消失在巷口风雪尽头。

院内重归安静。

苏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

石阶上的银钗静静躺着,阳光落在钗身,折射出细碎微光。她伸手,轻轻将银钗拾起,攥在掌心。

腕间铜铃无风自晃,叮铃一声轻响,说不清是怅然,还是心软。

陈婆婆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宽慰:“他一身重担,又满心愧疚,如今还要奔赴沙场,你心里,当真一点动容都没有吗?”

苏晚握紧手中银钗,眼底蒙上一层薄雾,没有答话。

嘴上说着想要远离、两清,可听见他即将奔赴凶险战场的消息,心底还是不受控制地揪紧。

三年前,她拼尽一切护他平安;如今他奔赴生死难料的前线,她却连一句平安珍重,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