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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棍王妃又在装神弄鬼

谢烟被封"护国天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

圣旨是太后亲自求的,说谢烟驱邪有功,救驾有功,护国有功,赏黄金万两,赐天师府邸,可自由出入宫禁。

谢烟接到圣旨时,正在啃一只鸡腿。

"天师?"她满嘴油光,眨眨眼,"有俸禄吗?"

传旨太监嘴角抽搐:"回娘娘,年俸三千两。"

"干了!"

她把鸡腿一扔,接过圣旨,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渡站在旁边,一脸无奈:"你就这点出息?"

"王爷,三千两呢。"谢烟把圣旨往怀里一揣,"够买多少桂花糕?"

"……"

"够养多少鬼小弟?"

"……"

"够给您买多少护身符?"

沈渡耳尖微红,移开目光:"……本王不需要。"

"好好好,不需要。"谢烟凑近,压低声音,"那给您买件新衣裳?您那件玄色的,都穿三年了。"

沈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沉默两秒。

"……本王有钱。"

"您有钱,我给您花,不一样嘛。"

谢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圣旨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往外走。

"走啦王爷!去领天师印!"

沈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小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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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定在七日后。

谢烟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不是准备法器,是准备衣服。

"这件太素,那件太艳,这件……"

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满地绫罗绸缎。

丫鬟小李战战兢兢:"娘娘,您穿哪件都好看……"

"你懂什么。"谢烟叼着一根发带,手忙脚乱地比划,"天师嘛,要仙风道骨,要出尘脱俗,要……"

她顿了顿,从箱底翻出一件旧道袍。

玄色,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背后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八卦图。

这是她师父的道袍。

谢烟沉默片刻,把道袍往身上一套,在铜镜前转了个圈。

"就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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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当日,金銮殿上,百官云集。

谢烟穿着那件旧道袍,头发用桃木簪胡乱一束,手里拎着一把桃木剑,大摇大摆走上殿。

"臣,谢烟,参见陛下。"

龙椅上,小皇帝坐得端端正正,旁边垂帘的太后微微一笑:"天师平身。"

"谢陛下,谢太后。"

谢烟站起身,目光扫过百官,忽然停在一人身上。

殿角站着个白衣男子,约莫三十出头,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他也正看着谢烟,目光审视,带着几分……敌意?

"太后娘娘,"白衣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清朗,"臣有一事不明。"

太后挑眉:"玄清道长请说。"

玄清?

谢烟瞳孔微缩。

——这名字,有点耳熟。

"臣听闻,护国天师谢烟,自称玄门第108代传人。"玄清微微一笑,"可据臣所知,玄门第108代传人,二十年前就已陨落。其弟子……"

他看向谢烟,目光锐利。

"也早在三年前,落水身亡。"

殿内哗然。

谢烟挑眉,笑了。

"道长消息挺灵通啊。"

"不敢。"玄清拱手,"只是玄门正统,不容冒名。臣斗胆,请天师……证明身份。"

谢烟歪头:"怎么证明?"

"简单。"玄清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玄门秘传,金光符。臣画一张,天师也画一张,看谁的真,谁的假。"

谢烟看着那张黄符,忽然笑了。

笑得露出虎牙,眼睛亮得惊人。

"师兄。"

玄清身形一僵。

"你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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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死一般寂静。

玄清脸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平静:"天师说笑,臣……"

"别装了。"谢烟把桃木剑往肩上一扛,"玄清,玄门第107代传人,我师父的大弟子,我的……师兄。"

"二十年前,你偷了师父的《玄门秘典》,叛出师门。师父气得吐血三升,当场圆寂。"

"三年前,我落水'身亡',你以为我死了,跑回来继承玄门正统。结果发现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气得你又跑了。"

她走到玄清面前,笑眯眯地看他。

"师兄,我说得对吗?"

玄清脸色铁青,拂尘微微颤抖。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谢烟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往他面前一递,"认识这个吗?"

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玄清瞳孔骤缩:"这是……掌门信物……"

"对啊。"谢烟把玉佩往腰上一挂,"师父临终前给我的,说谁拿着这个,谁就是玄门掌门。"

"师兄,您偷了《玄门秘典》,却没偷到这个。是不是……很气?"

玄清面色狰狞,拂尘一甩,声音尖利:"那又如何!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凭什么执掌玄门!"

"凭本事啊。"谢烟耸肩,"师兄,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你画一张金光符,我画一张。谁的亮,谁是真的。"

"敢吗?"

玄清咬牙:"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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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两张案几并排摆开。

谢烟和玄清各站一边,手持毛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挥毫。

百官屏息凝神,连太后都掀开了帘子,目不转睛。

玄清先画完。

他手持黄符,口中念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符纸金光大盛,照亮了半个大殿!

"好!"百官中有人喝彩。

玄清得意地看向谢烟:"师妹,该你了。"

谢烟慢悠悠地放下笔,拿起自己那张符。

符纸歪歪扭扭,朱砂晕染,像只被踩扁的乌龟。

百官窃窃私语。

"这……这能行吗?"

"看起来不像啊……"

"莫非真是冒名的?"

玄清笑容更盛:"师妹,若画不出来,趁早认输。师兄看在往日情分上,不为难你……"

谢烟抬头,笑了。

"师兄,你知道……玄门金光符,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符纹?笔力?还是……"

她顿了顿,把符纸往空中一抛。

"心意?"

符纸飘落,她张口一吹——

"呼。"

轻飘飘的一口气。

符纸却骤然金光大盛!

不是普通的金光,是炽烈如阳、耀眼如日、仿佛能焚尽一切邪祟的——

纯阳金光!

"轰——!"

金光炸裂,整个金銮殿被照得通明!

玄清手中的符纸瞬间黯淡,像萤火见皓月,瑟瑟发抖!

"这、这不可能!"玄清脸色惨白,"你、你怎么可能……"

"师兄,"谢烟接住飘落的符纸,在指尖转了转,"师父说过,金光符的最高境界,是'以心为符,以气为引'。"

"你画了二十年符,画的是形。"

"我画了三年,画的是心。"

她把符纸往玄清脸上一拍,金光灼得他连连后退。

"所以,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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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跪在地上,道袍焦黑,满脸狼狈。

"你、你……"

"师兄,"谢烟蹲下身,笑眯眯地看他,"按照玄门规矩,冒名顶替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你偷了《玄门秘典》,叛出师门,本该废修为。但我今天心情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饶你一命。"

"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玄清浑身颤抖,却不敢再辩。

他爬起来,踉跄着往殿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目光怨毒。

"谢烟!你等着!本座不会放过你!"

"本座背后有人!你斗不过!"

谢烟挑眉:"谁?"

"国师……国师的师父!"

玄清说完,转身就跑,像只丧家之犬。

殿内一片寂静。

谢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国师的师父?

那老妖怪,还有师父?

"天师?"太后出声,"这……"

"没事。"谢烟回头,笑得人畜无害,"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太后娘娘,册封继续?"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继续。当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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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结束,谢烟捧着天师印,大摇大摆走出宫门。

沈渡等在宫门外,一身玄色锦袍,玉带束腰,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王爷!"谢烟扑过去,把天师印往他面前一递,"看! official!"

沈渡接过印,看了看,又看了看她。

"玄清……真是你师兄?"

"对啊。"谢烟撇嘴,"小时候抢我糖吃,长大了偷我秘籍。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的'国师的师父'……"

"不知道。"谢烟耸肩,"但迟早会冒出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凑近,压低声音:"王爷,您怕吗?"

沈渡垂眸看她,良久,嘴角弯了弯。

"……不怕。"

"有你在,本王不怕。"

谢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王爷,您今天……特别会说话。"

"……本王在说正事。"

"好好好,正事。"谢烟挽住他的胳膊,"那正事说完了,咱们去吃桂花糕?"

"……好。"

"还想吃蟹黄汤包。"

"……好。"

"还想……"

"谢烟。"

"嗯?"

"……你胖了。"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