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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来了,苏晓求夸奖

凤临九霄:女帝权倾天下

太医院外的风雪呼啸,却压不住殿内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陛下驾到——”

高昂的通传声穿透风雪而来。原本还在叫嚣着要“清君侧、斩妖女”的众臣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纷纷噤声,慌乱地整理衣冠,跪伏在地。

李阁老捂着还在渗血的脚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侥幸。陛下最重礼法,如今裴寂在太医院私带外人,还伤了将军,这可是大罪!

沉重的脚步声踏着积雪而来,女帝姬元一身玄底金纹的龙袍,披着厚实的狐裘,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那道被剑气斩断的门槛。她面色沉冷,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站在屏风外、手持染血长剑的裴寂身上。

那一刻,她眼中的寒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关切。

“阿寂!”

姬元快步上前,甚至顾不得理会满地的狼藉,一把抓住了裴寂的手,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谢将军怎么样了?”

裴寂原本紧绷如铁、满是戾气的脸庞,在见到姬元的那一瞬,终于缓和了下来。他并未如往常那般行君臣大礼,而是微微垂首,顺着她的手势任她查看,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与方才拔剑杀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陛下,臣无妨。”裴寂轻声道,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焦急的面容上,“只是受了些惊吓,动了一点手。”

“动了一点手?”姬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倒在雪地里哀嚎的李阁老,以及那断成两截的门槛。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转头看向刚爬起来的李阁老,语气森寒:“李阁老,朕若是没记错,太医院重地,非诏不得入内。你带着这么多人私闯禁地,还惊扰了皇夫,是想造反吗?”

李阁老一愣,顾不得脚疼,哭喊道:“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是为了救谢将军!这裴寂他在太医院内……”

“住口!”姬元厉声打断,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朕只看到皇夫在救人,而你们,却在外面喧哗滋扰。阿寂性情温和,若非你们逼得太紧,他怎会拔剑?定是你们行事无状,逼得他不得不自卫。”

全场朝臣:“……”

这还能这么判?这分明是毫无底线的护短啊!

李阁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扇紧闭的屏风:“可是里面……里面有个不知礼数的女子……”

“那是苏神医。”裴寂淡淡地插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维护,“是她在救谢将军。”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苏晓略带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声音:“陛下!陛下你来得正好!”

姬元下意识地往屏风方向看了一眼,但碍于“女男之防”的祖训,她并未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听着。

苏晓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语气里满是自豪:“刚才谢将军脉象已绝!是我!我用独门绝技‘胸外按压’把他给救回来了!这手法起死回生,陛下可要记我一功!”

姬元听着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姑娘……心也是真大。

“是是是,苏神医妙手回春,朕记你一大功。”姬元应着,视线却再次落回了裴寂身上。

她注意到裴寂的袖口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猩红,那是刚才斩断门槛时溅上去的血。

姬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抓起裴寂的手腕,仔细检查着:“这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刚才那个老东西伤到你了?太医!死哪去了!还不快给皇夫检查!”

裴寂无奈地笑了笑,抽回手,指了指地上的剑:“陛下,别紧张。这不是臣的血,是李阁老的。”

“李阁老的?”姬元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血迹,嫌弃地皱了皱眉,“脏了阿寂的剑。”

她目光下移,落在裴寂腰间的剑鞘上——那里空空如也,剑还在他手里。

“你怎么随身带着龙渊?”姬元随口问道,语气里并没有责怪,只有一丝好奇,“平日里在宫里,你不是嫌沉都不带的吗?”

裴寂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带着方便。万一遇到险情,或者有人不长眼想动臣的人,拔剑就能动手,省得麻烦。”

姬元闻言,心头一软。她知道,他说的“险情”,不仅仅是刚才的太医院之乱,更是为了防备朝堂上那些针对她的明枪暗箭。

“好。”姬元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柔声道,“带着也好。以后不管去哪,都带着。这大虞天下,若有人敢伤你分毫,朕便诛他九族。”

屏风后的苏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想象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默默在心里吐槽:这一对帝后,当着她这个单身狗的面秀恩爱,简直是惨绝人寰。

“那个……陛下,殿下,”苏晓忍不住打断这氛围,“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但谢将军的伤处还未封,再聊下去,寒气入体,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姬元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扇屏风,干咳一声,恢复了女帝的威严:“既然如此,苏神医继续。李阁老等人喧哗朝堂,惊扰御驾,每人廷杖二十,拖下去!”

“陛下!冤枉啊——”

李阁老的惨叫声被拖行的声音渐渐拉远,太医院内,终于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