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圣旨下达的第二日,整座京城皆是喜庆氛围。
将军府与谢家同时接旨,上下一派忙碌,紧锣密鼓筹备大婚事宜。
历经数月权谋拉扯,风波跌宕,这桩来之不易的婚事,成了京中人人称道的美谈。
世人皆知楚朝与谢燕来数次身陷构陷,始终本心不改,熬过流言猜忌,扛过战乱危机,终得帝王赐婚,良缘落定。
大婚吉日定在半月之后,礼制规格按京城高阶武官配世家贵女的顶配置办,礼仪周全,规制隆重,只待吉日到来,行盛大婚典。
喧嚣落尽的安稳里,唯独残留一丝暗潮未曾彻底平息。
萧珣入狱之后,认罪伏法,党羽尽数被查抄清算,朝堂再无祸乱根基。
可他麾下仍有几名隐匿极深的死忠旧部,侥幸躲过战后清剿,潜藏在京城暗处,心有不甘,执意要在二人大婚之前,做最后一场无谓的反扑。
他们无力再搅动朝局,无力颠覆已定的大势,便将所有恨意落在这场良缘之上,妄图在婚典落成之前,制造污点,搅乱喜气。
大婚筹备的第三日,京中悄然再起细碎流言。
有人暗中散播说辞,谎称谢燕来出身低微,凭战事侥幸得功,配不上世家出身的楚朝,又刻意翻出此前粮仓共事的闲话,扭曲捏造二人私德有亏的谣言,想借此煽动世家舆论,逼迫楚家主动退婚,或是让这场御赐婚事蒙上污点。
流言细碎阴私,不成大器,却足以扰人耳目。
楚朝听闻下人禀报,神色淡然,并无半分慌乱。历经此前满城蜚语的打磨,她早已深谙这类卑劣手段的根底,不过是残寇末路的徒劳挣扎,垂死掀起的一点微澜。
她只吩咐府中下人,不必理会闲言,照常筹备婚仪,所有采买妆奁,礼制流程一概不辍。坦荡之心,从来无需向世俗闲话自证。
另一边,谢燕来早已料到残余余党不会甘心束手就擒。
战后他手握兵权,奉命协助官府肃清京中隐匿乱党,得知流言再起,当即立刻派人暗中追查源头。短短半日,便锁定了潜藏在市井之中的数名萧珣旧部。
不止散播流言,几人还暗中谋划,打算在婚前一日损毁婚典仪仗器物,弄脏大婚喜帛,以市井阴邪伎俩破坏喜气,以此泄愤。
夜色降临,街巷静谧。
谢燕来亲率亲兵,悄无声息围堵了余党藏身的暗宅。几人负隅顽抗,却皆是残兵败寇,根本不敌久经沙场的精锐亲兵,未掀起半分风浪便被尽数擒拿。
人赃并获,造谣的书证,预谋损毁婚物的工具,一一被查获核实。
当夜,残余乱党全部移交刑部,连夜审讯定罪,从重处置。绵延数月的所有权谋余孽,至此被彻底肃清,再无一丝残留隐患。
风波彻底清零,世间再无任何人,能阻拦他与楚朝的良缘。
诸事落定,夜色温柔。
谢燕来处理完所有事务,褪去一身肃杀戾气,独自前往将军府外。夜色静谧无声,他立在熟悉的巷口,望着窗内暖黄灯火,心底满是安稳与期许。
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人前陌路的煎熬,所有沙场浴血的拼杀,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将至。
窗内,楚端坐在妆镜前,指尖抚过刚送来的大婚妆奁图样。凤冠霞帔,锦缎珠翠,礼制盛大,样样皆是顶配殊荣。
下人往来穿梭,布置喜堂,晾晒喜帛,府中处处浸染温柔喜气。
她望着镜中恬淡的眉眼,唇角缓缓漾开笑意。那些风雨飘摇的日子已然彻底远去,所有阴霾尽数散尽,余下的,只有安稳盛世,和即将如约而至的良人。
此后数日,京城风清气正,再无半句闲言碎语。
朝堂体恤二人历经磨难终得良缘,特命礼部全程督办婚典事宜,仪仗,礼乐,宴席,规制全部拔高,力求盛大圆满,昭示皇家恩典,成全这段历经风雨的深情。
婚前最后一日,整座将军府与谢家府邸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庭院,喜气洋洋铺天盖地。
所有细碎风波皆被清扫干净,所有暗礁隐患尽数覆灭。
历经千帆波折,终得盛世安稳,只待良辰吉日,凤冠霞帔,红妆十里,他将以最坦荡光明的姿态,迎娶他藏于心间,守候许久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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