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在墙角投下一片暧昧不明的阴影。
杨博文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宿舍冰冷的硬板床上,而是陷在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里。空气中那股令人安心的玉兰花香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比之前更加浓郁,像是浸透了每一寸织物,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条柔软的丝绸带子轻轻系在了床头。那带子并不紧,甚至可以说是松垮的,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挣脱。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喧嚣。那些声音让他感到烦躁和不安,而身边这股浓烈的信息素却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门被推开了。
左奇函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杨博文已经醒了,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过分的笑容。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碗温热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饿不饿?我让厨房特意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杨博文的额头,确认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杨博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抬起被系住的手腕,晃了晃那条丝绸带子,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的私人休息室。”左奇函回答得坦然自若,他甚至拿起那条带子,在指尖绕了一圈,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找到我们。也没有人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他俯下身,凑近杨博文的脸,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鼻尖。
“博文,你知道吗?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每一声,都像是在往我心里灌蜜糖。”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黑色情绪,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对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左奇函近乎偏执的脸。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那就别放我走。”
左奇函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杨博文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说,那就别放我走。把我关在这里,藏起来,做成只属于你的标本。”
他抬起被束缚的手,轻轻抚上左奇函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温柔。
“反正,我也不想再出去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左奇函心中那扇名为“理智”的门。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吐出诱人话语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掠夺,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绝望的回应。
他知道,这只高傲的猫,终于心甘情愿地走进了他精心编织的网。
而他,也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完整的、独属于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