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

练习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合上，将走廊里嘈杂的人声彻底隔绝。李嘉森靠在门板上，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此刻化作了实质般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开凛冽的薄荷味信息素，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张奕然背靠着墙，呼吸有些急促。他那张被誉为“四代门面”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热烈玫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甜腻得近乎糜烂，与满室冰冷的薄荷香激烈碰撞。

“躲什么？”李嘉森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刚才在走廊上，对着那个新来的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现在见到我，反而不敢看了？”

他的手指捏住张奕然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那双总是毒舌、挑剔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像是要将眼前这朵娇艳的玫瑰连根拔起，揉碎在掌心。

“嘉森……”张奕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体内翻涌的情热让他浑身无力。他看着李嘉森，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全然的依赖和纵容，“我只是……只是礼貌性地打招呼。”

“礼貌？”李嘉森冷笑一声，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到张奕然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疯狂的玫瑰香，“你的礼貌，就是对着别人释放你的信息素？嗯？”

他的语气狠戾，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张奕然滚烫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暧昧的红痕。

“你是我的。”李嘉森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偏执和占有欲，“你的笑，你的歌声，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对别人露出那种表情……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练习室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张奕然感受着他话语中沉甸甸的爱意，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甜。他知道李嘉森的嘴有多毒，心就有多软；知道他在外人面前是难以接近的冰山，在自己面前却是毫无底线的双标。

“好。”张奕然轻声应道，主动伸出手环住了李嘉森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贴了上去，任由那股凛冽的薄荷香将自己包裹，“我只对你笑，只给你唱歌，只做你一个人的张奕然。所以，嘉森，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嘉森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防线。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股冰冷的薄荷香渐渐变得柔和，与热烈的玫瑰香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他们的、令人沉溺的气息。

“记住你说的话。”李嘉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满足，“你要是敢骗我……我真的会疯掉的。”

“我不会骗你。”张奕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永远都不会。”

练习室的灯光依旧惨白，但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薄荷与玫瑰交织出的气息，却比任何阳光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