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玛莲娜瘫坐在木房子的破地板内,泪水尚未干枯,刚刚被吞噬的理智正一点点恢复着。

对啊...我能对付一个久经训练的雇佣兵吗?

但...但是,我一定要为我的家人们报仇
或许在玛莲娜故作坚毅的茫然神情中,可以略窥一二她对幻想的执着。
是的,那是一份“执着”,对于爱的“执着”。
内心深处她很清醒,可她不愿醒来,她故作沉沦,她用“幻想”给自己建造了一座名为爱的乌托邦。
她对生命其实不报什么期待,她明知此行凶多吉少。
可是如果在这世间感受不到任何爱意,苟延残喘又有何用?
虽然玛莲娜的身边如今已没了温暖与爱,但抓住这根名为“幻想”的救命稻草,于她而言就算是不敌雇佣兵而愚蠢的死去,也可以自欺欺人的说自己为爱复仇、为爱而死,说自己经历了充满沉甸甸的爱的一生,不是么?
于是玛莲娜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从容地起身走向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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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结果也正如她所料,玛莲娜悄无声息地偷袭并未使那名人高马大的雇佣兵一击毙命,可他现在锁着玛莲娜喉咙,准备掏出一把匕首了结她的动作倒是使玛莲娜危在旦夕。

(意识渐渐昏沉,发紫的嘴唇无力的吐出几个音节)啊...太好了,我是为爱而死的啊...
就在玛莲娜即将迎接死亡时,巨大的响声打破了这一切。
随后,玛莲娜的脖颈从那雇佣兵巨大的手上滑落。
因为过度缺氧,玛莲娜的视觉和听觉都遭到暂时的损失,她只看见眼前的雇佣兵突然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他似乎不可置信的想要向后看,却在匍匐中又一次受到猛击而死。

(捂住生疼的脖颈)呼...呼...
玛莲娜感觉一切在她眼前天旋地转,过了许久她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这时她才看清,对面的男人正冷冷地擦拭着衣物上的鲜血。

(平静地看着玛莲娜,不悦地皱眉)找死...

(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谢谢你,但是为了爱而死不是很好吗?
奈布有些惊讶,从不关注弱者的他这次竟罕见的在少女的漂亮的瞳孔上停留了两秒。
这双漂亮的瞳孔上,没有恐惧,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是一种强撑着快乐的茫然。
——————
或许也是因为想找到下一个名为“爱”的目标,玛莲娜鬼使神差地与面前这个有些危险的男人攀谈起来,严格的说,只有玛莲娜一个人在谈。

对了,这位先生,您叫什么名字啊,我们是第二次遇见吧?

我有什么义务向你透露我的一切?

要不是今天恰逢我离开的日子,我都不会在这里停留一秒

你要离开呀?那你要去哪呀?

(强忍着想要转身就走的动作)

嗯...还有从那天我就想问,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啊?你长得和我哥...和我之前见过的人有点不一样,但是你好帅啊!
是的,在玛莲娜的眼中,奈布的身型和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出众。

啧...(自顾自地收拾起刚才有些凌乱的背包,打算立刻离开这里)
一封信忽然掉落出来,飘到了玛莲娜的脚下。

(立刻捡起)诶?这是你的信!
刚才的那一瞬间,玛莲娜好像扫到了几个关键字眼。

哦?这是寄给你母亲的吗?你好孝顺啊

那个地名怎么读啊?尼泊尔是哪个城市吗?

那封信是不是没有寄出去啊?你是不是要回去找你母亲啊?你母亲一定也很美吧!

(冷冷地接过信件)

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你叫奈布·萨...我还没看清呢!
奈布察觉出了少女的异样,可他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诶...不要走啊...!

不要...走啊
——————
玛莲娜像一朵漂浮在江河中无根的浮萍,如果不能抓住被定义为“爱”的东西,她就没了幻想的目标、没了活下去的目标。
她决心踏上前往尼泊尔的路程。
直到游船停靠在嘈杂而脏乱的码头,玛莲娜才得知尼泊尔是个有众多民族的国家。
没人知道她一个连路都不怎么识的异乡人是怎样翻越重重大山、渡过条条溪流。
当黑暗降临时,星星覆盖着明净的夜空,凉风习习,吹拂着绿油油的树叶,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
玛莲娜靠在空无一人的神庙外小憩。
她没注意到,一位照管佛像的老婆婆正拄着杖从她身后走来。

हराएको यात्री, म तिम्रो प्रेमको चाहना देख्छु ।
(尼泊尔语)迷途的旅人,我看到了你对爱的渴望

(原本在瞌睡却立马惊醒)老婆婆,您认不认识一个人,他叫奈布·萨贝达,蓝眼睛,长相很出众
或许是老婆婆听不懂英语的缘故,望着玛莲娜渴望却透露着迷茫的眼眸,她只是默默地摆了摆手,温柔地笑着摇头。

您,您真的不认识吗?我打听说他的故乡就在这附近,他的母亲是不是还在这里呢?
见玛莲娜如此恳切,玛莲娜最终在两人艰难的沟通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您的意思是说,奈布的母亲因为这附近的动乱而被迫搬离这里?

(笑着点点头)

谢谢婆婆!
老婆婆摆摆手,还是像刚刚那般从容而缓慢地拄着杖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神庙内。
玛莲娜望着夜空,兴奋却也感到迷茫——熟悉的迷茫。
这时,她忽地发现背包上不知何时夹着一块布字条。
她好奇打开,上面赫然写着。

"तिम्रो मायाले कहिल्यै नतिजा निकाल्दैन ।"
(尼泊尔语)“你的爱恋,绝不会有任何结果。”
——————
奈布的母亲是被迫离开自己与祖上赖以生存的故乡的。
连年的战火摧残着故土,异族的兵士、贪婪的流寇,无一不对这位独居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并不算多的财产虎视眈眈。
迫不得已地逃亡中,她寄了一封给远在大洋彼岸的孩子一封信,信却随着土地的战火与游船的风浪消失。
然而强盗们宛如阴暗处的老鼠,多的装不下,奈布的母亲迄今依然遭受着安全威胁。
与此同时,玛莲娜也终于打听到了她的下落。
——————
当玛莲娜背着破旧的包好奇地望着远处土丘前的房屋时,远处却忽然传出了一些暴动。
她看到几名强盗暴力的推开了房屋的大门,破旧的房屋在几名五大三粗的壮汉的折腾下如遭受地震般摇摇欲坠。

(贪婪而肆意妄为地)这屋里就你一个女人么?兄弟们,先把她解决了!别让她又去找那些没用的执法分子哭诉!
屋内,萨贝达夫人正无助地被几个男人逼到角落。

你...你们!

(失去耐心而动怒)杀了她,老子讨厌听到女人哭哭啼啼的声响!
几个小弟立刻拿着刀上前。

混蛋!你们要干什么?!滚出去!

这可由不得你啊!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准备动手的小弟却突然被右肩一柄突然袭来的斧子砍伤在地。

混蛋!谁!
门口正是玛莲娜,此刻,她正拿着从那个英国雇佣兵那里抢来的弯刀死死地瞪着那群强盗。
玛莲娜的手因恐惧颤抖着,但她却没有退缩。

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连她一块杀死!
其余的几名强盗又如尸潮般像玛莲娜扑袭而来,手中挥舞着劣质武器。
当然,除了武器外,玛莲娜相比面前的强盗没有任何优势,胜算微乎其微。

(止不住的颤抖,却毫不退缩)混蛋...要是杀了那个领头的,会不会他们就都跑了?
玛莲娜忽然以最快的速度朝那群强盗们袭去,她回想起奈布的身姿和动作,那么轻盈却那么用力,用一柄弯刀狠狠地戳进敌人的胸膛。
虽然玛莲娜并没有成功的将强盗一击毙命,但她也让那人的胸口处划开一道可怖的大口子。
如她所料地,那群小弟们随着头领的重伤而变得像无头苍蝇一般,暂时失去威胁。
可好景不长,那老大仍旧不死心的挣扎着站起身,口中嚷嚷着脏话。

你们这群混蛋!上啊!上啊!
这一次,玛莲娜仿佛真的看到了死亡。
刚才的突袭让她的腰部也受到了不小的割伤,肾上腺素渐渐褪去,失血过多已经使她的脚步有些不稳了。
她看着那群强盗们重振旗鼓再次袭来,默默地闭上了双眼,高举双手将弯刀胡乱刺下,准备给他们最后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关键时刻,先前掉落地那一柄斧子从天而降,砍伤了强盗头领的头部。

(扶着门框,因后怕而喘息着)呼...这群混蛋们该逃了吧...
的确,看到头领危在旦夕,那群小弟们如过街老鼠般落荒而逃了。
望着他们的离开,玛莲娜也彻底失去了平衡,她重重地瘫倒在地,世界在天旋地转中陷入一片黑暗。
模糊间,玛莲娜看见萨贝达夫人焦急地冲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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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品鉴文章中)

啧

嗝
(这怎么还有个吃饱了的

对了读者大大们,我发现了一首超级好听的尼泊尔歌曲

叫做《舞动的双眼》

真的超级仙,是东方含蓄爱情的完美体现